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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向下,无止境地向下延伸。
魔王紧随我身后,它的呼吸喷在我的小腿上,带来一丝安慰。威威进来得有些勉强,岩石刮擦着它厚实的皮毛,发出窸窣声响,但它依旧沉默地跟了上来。
通道不断向下,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开始出现非自然的刻痕,扭曲而古老。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头灯的光芒向前漫去,竟无法立刻触及边际。我们站在一个巨大地下空间的入口,脚下是一片铺着巨大石板的平台。而平台之下,影影绰绰地,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地下森林。扭曲的树木在没有阳光的环境下呈现出诡异的苍白,枝叶间飘荡着星星点点的幽蓝色磷光,宛如无数凝视我们的眼睛。
而在这片苍白森林的尽头,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庞大建筑轮廓,在微光中静静蛰伏,形制古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死寂。
巫神墓。
我们,找到了。
我们立在平台边缘,屏息凝望着脚下这片违背自然的诡谲森林。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些幽蓝的磷火在苍白扭曲的枝桠间无声浮动,宛若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向我们投来无声的警告。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在带上薄纱,率先踏下古老的石阶。脚下坚硬的石板很快被松软湿滑的腐殖质取代,行走其间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威威紧贴在我身侧,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咆哮,颈毛根根竖立;魔王则在前方探路,每一步都落得极其谨慎,肌肉紧绷。
森林里死一般寂静。那些苍白树木的枝干盘虬卧龙,形同挣扎的鬼爪。我注意到,每当我们靠近,那些幽蓝的光点便会悄然飘远,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仿佛拥有生命般躲避着接触。
“这些不是普通的萤火。”我压低声音,试探性地伸出手。最近的一点蓝光倏地退后,留下一道微凉的轨迹。
威突然用它硕大的头颅重重拱了我的腿一下。我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心头一紧——一株格外粗壮、形态狰狞的怪树下,赫然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的白骨。那骨骼的形状扭曲异常,绝不属于任何我所知的生灵。
魔王的警告声愈发低沉,充满了威胁。我握紧短刀,缓步向那堆骸骨靠近。就在距离仅剩几步之遥时,脚下腐叶一软——
“退后!”
我猛地后撤,一把拉住威威的项圈。我们方才站立之处轰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更浓烈的腐朽恶臭从中蒸腾而上,令人作呕。
“这整片森林……本身就是个陷阱。”我抹去额角的冷汗,感觉心脏撞击着胸腔。那些飘忽不定的磷火,此刻看来不再是诡异的点缀,而更像是引诱猎物步入死亡的致命诱饵。
魔王焦躁地在原地踱步,它忽然仰头,鼻翼急促翕动,随即朝着某个方向爆发出激烈的吠叫。几乎同时,我怀中的锦盒骤然变得滚烫,热度灼烧着皮肤。
“在那边!”我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
透过苍白林木交错的间隙,那座黑色巨石垒成的建筑显出了更为清晰的轮廓,比远观时更加巍峨,也更加阴森。巨石表面布满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在幽蓝磷火的映照下,流转着不祥的微光。
我们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可能存在的陷阱,终于抵达建筑正前方。两扇高耸入黑暗的黑色石门紧紧闭合,门上雕刻着一幅令人极度不安的图案:无数扭曲的人形环绕着一只巨大的独眼,而那眼珠的瞳孔位置,恰好有一个与我手中锦盒里东西形状完美契合的凹陷。
“看来,这就是钥匙孔了。”我喃喃自语,手已按在胸前。
就在我即将取出锦盒的刹那,整个地下空间猛然剧震!苍白森林中的磷火疯狂窜动,那些静止的扭曲树木仿佛瞬间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枝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如同万爪挠心。
威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魔王则俯低身体,摆出决绝的攻击姿态。我猛地回头,心沉谷底——我们来时的路径,正被疯狂增殖、蠕动的苍白树枝彻底封死!
“它们不让我们离开!”我大喊,反手抽出短刀,全力劈向最近一条袭来的枝条!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刀刃竟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
更多的苍白枝干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条狂舞的毒蛇,编织着天罗地网。威威依靠庞大的身躯一次次撞开攻击,魔王则以惊人的敏捷撕咬、闪避,但在整片暴动森林的围攻下,它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徒劳。
震动愈加剧烈,头顶已有碎石开始簌簌落下。我们被逼到了绝境,必须立刻做出抉择:是冒险开启这扇未知的墓门,还是留在此地,被这片疯狂的森林彻底吞噬?
我的目光投向巨门上那只冰冷的巨眼,怀中的锦盒已烫得如同烙铁。威威和魔王迅速退守到我身边,我们三个背靠着背,面对着眼看就要将我们淹没的苍白浪潮。
“没得选了!”我咬紧牙关,毅然取出了那个滚烫的、仿佛正在脉动的锦盒。
幽蓝的磷火在我们周围旋舞成狂暴的漩涡,整座地下森林仿佛发出了无声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