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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更衬你。”
他低头看了眼玉佩,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太贵重。”
“不贵重,小官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再晚该错过开锣了。”
我和小官挑了个靠后排的僻静位置坐下。他今日换了件深灰色的长衫,更显得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便将那些暗桩尽收眼底。
小哥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是张大佛爷。”
我心下一激动,目光急忙在喧闹的园子里逡巡:“在哪儿?我怎么没瞧见...”
他并未转头,只用眼神示意,搭在膝上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动,指向一楼:“大厅正对戏台位置。”
我望着雅座方向,眼睛霎时亮了,忍不住拽住小哥的袖子低呼:“他们竟比电视剧里的人还要好看…” 话音未落,已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身子,看得入了神。
身侧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头只见小哥抬手扶额,宽大的袖口半掩住他无奈的神情,唯有那微微摇头的动作,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今日唱的是《霸王别姬》。当台上虞姬凄然唱到“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时。
只见张大佛爷穿着一身挺括的戎装,并未佩戴太多勋章,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与身旁张副官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台上的“虞姬”一个悲切转身,水袖翻飞。我心中一动那虞姬的身段、眉眼,就是二月红!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掌声未歇,张大佛爷便站起身,对着二月红拱手:
“红老板,如今山河破碎,风雨飘摇,正是我辈挺身而出之时。张某人今日前来,一是慕名听戏,二则是想请红老板,为了这长沙城,为了这身后的百姓,出山相助!”
二月红缓缓放下茶盏,起身还礼,声音清朗如玉,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
“佛爷抬爱,二月红心领。只是鄙人一介戏子,平生只会唱念做打,于家国大事,实无半点用处。这梨园方寸之地,便是我的天地。佛爷的请求,请恕难以从命。”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张大佛爷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深沉了几分。他沉吟片刻,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台下尚未卸妆的“虞姬”,又落回二月红身上:
“红老板是重情义的人,守着这梨园,守着身边的人,张某佩服。只是…”他话锋微转,“时局动荡,覆巢之下无完卵。若真到了那一日,红老板单凭这梨园,恐怕也难护得周身周全。望红老板,再思,再想。”
这话已是带着隐隐的威胁。场内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张大佛爷身边的张副官,隔着纷乱的人群,目光精准地投向我们这一桌,不,是精准地投向我身旁的小官。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
小哥面不改色,放在膝上的手却微微蜷起。
二月红闻言,只是淡然一笑,重新坐下,端起了那盏已然微凉的茶:
“佛爷好意,心领了。这梨园,便是我的‘巢’,至于能否护得周全…”他轻轻吹开茶沫,语气平淡却笃定,“不劳佛爷费心。”
张大佛爷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哈哈一笑:“既如此,张某也不便强求。今日戏好,听得尽兴!告辞!”
说罢,他带着随从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一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交锋,暂时落下了帷幕。我看着张大佛爷离去的背影,又望望神色莫辨的二月红,心中明白,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小哥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们该走了。”
我点点头,知道戏已经看完了。我们起身随着散场的人群向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