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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佛爷说的是,说的是……这世道,是该多留个心眼。”
然而,张启山已经不再理会这个话题,他闭上眼,似乎开始养神,将所有的探究与压力,都无声地留给了包厢内的其他人。
谈话似乎结束了,但空气里弥漫的无形张力,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这里堆放着一些杂物,相对空旷,最重要的是,车厢尾部那扇巨大的、可以拉开的铁门此刻紧闭着,但门上的玻璃窗却将后方辽阔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我们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身下垫着从包厢里带出来的旧毯子。窗外,是无限延伸的铁轨,以及随着列车飞驰而不断向后奔涌、连绵成片的田野、树林和远山。天空高远,云层被夕阳染上了暖融融的金边,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我们让路,又像是在不舍地追逐。
奔波了一天的疲惫,加上车厢内温暖的空气,让我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最终,轻轻地歪倒,靠在了小官看似单薄却异常安稳的肩膀上。
意识沉浮间,我能感觉到小官的身体先是习惯性地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他似乎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一只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拉起滑落些许的毯子边缘,仔细地往上拽了拽,将我脖颈两侧都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从车厢连接处缝隙钻进来的丝丝凉意。
做完这一切,他沉默地低下头,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那目光沉静如水,里面似乎藏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眼角一丝极淡、极柔软的弧度。
随后,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并没有真正睡去,呼吸轻缓而绵长,依旧保持着猎豹般休憩时的警觉,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瞬间惊醒。但此刻,在这方属于我们两人的小小天地里,在身后那片不断倒退的广阔风景映衬下,他愿意闭上眼,陪着我,享受这乱世旅途之中,短暂却珍贵的安宁。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将相偎依的两人身影拉长,投射在空旷的地面上,随着列车的行进,轻轻摇晃。
长沙城,陈皮的堂口内。
之前弥漫的绝望与死气已被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所取代。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清苦的药香,以及那琉璃瓶胶质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血气。
陈皮依旧昏迷不醒,仰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往日里那股逼人的狠戾气被深深的虚弱所覆盖。他肩胛下的伤口处,那触目惊心的紫黑色已然褪尽,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深、正在缓慢愈合的疤痕,证明着之前那场凶险的存在。
琉璃瓶内那神秘的血液,竟真如它的出现一样神奇,将那股连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诡异剧毒,化解于无形。
然而,毒虽解了,命也捡了回来,但剧毒对身体造成的侵蚀,以及大量失血带来的损耗,却是实打实的。他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仿佛一具被抽空了力气的躯壳,沉陷在无边的黑暗里,不知归期。
徐全守在一旁,眼睛熬得通红,但眼神里已没有了之前的慌乱无措。他小心翼翼地用湿布巾蘸着温水,润湿陈皮干裂的嘴唇,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堂口内的其他心腹也都屏息凝神,或坐或站,目光都聚焦在陈皮身上。气氛不再压抑,却依旧凝重。他们都知道,陈皮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暗算,背后的凶险和意图,绝不会随着毒素的清除而消失。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刺眼,却照不进这堂口深处的阴霾与等待。他们都在等,等陈皮睁开眼,等他说出第一个字,等这位长沙城里的枭雄,亲自来清算这笔账。
经过两天颠簸,火车终于缓缓驶入北平站。
我随着人流跳下火车,站在月台上舒展了一下坐得发僵的身子,忍不住感叹:总算到了!这一路上都快闷出蘑菇来了。
他们看我像出笼小鸟似的活泼样子都笑了起来。齐铁嘴摇着他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笑眯眯地问:小鱼鱼,既然到了北平,你们姐弟俩有什么打算?准备先去哪儿逛逛?
我歪着头想了想,早就有了主意:我们打算先找个熟悉北平的老乡当向导。听说这北平城大得很,要是没个明白人带着,怕是连方向都摸不着呢。
我话音落下,齐铁嘴还未及回应,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张启山却开了口。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此行尚有要事,不便与二位同行了。那我们就此分开吧。”
齐铁嘴见状,也只好收起继续闲聊的心思,笑着对我们拱拱手:既然如此,小鱼鱼,张小哥,那咱们就此别过。长沙城再见时,我们在一起吃好吃的!
二月红与丫头也对我们温和地点了点头,夫人还细心地叮嘱了一句:北平人生地不熟,你们多加小心。
我连忙拉着小官规规矩矩地回礼:佛爷、二爷、八爷、夫人,一路顺风。
张启山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便率先转身。他步伐沉稳如山,副官如影随形,二月红夫妇与齐铁嘴紧随其后。几人的身影很快便被月台上熙攘的人流吞没,再也寻不见踪迹。
目送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我一直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小官说:总算不用端着样子了,这一路装乖巧可累死我了。
小官静静地站在我身侧,闻言,眼底掠过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