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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新月挨着我坐下,顺手把那身别扭的制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小官默默坐到我们对面,又开始从他那神奇的布包里掏东西,这回是几块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豌豆黄。
张启山坐在斜对面的位置,齐铁嘴凑在他耳边不知嘀咕着什么,眼神还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瞟。尹新月故意扭过头看窗外,耳朵却明显竖着在听那边的动静。
我把小官递来的豌豆黄分给她一块,她接过去小小咬了一口,忽然笑出声,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刚才我那样子,是不是特别傻?
坐在一旁的丫头掩唇轻笑,温声细语道:尹小姐放心,怎么会呢?倒是率真可爱得紧。
是啊是啊~我连连点头,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这样鲜活灵动的尹大小姐,怕是比平日里端着架子时更招人喜欢呢。
齐铁嘴眼角带着笑纹里都藏着促狭:要我说啊,尹大小姐这般真性情,倒是与我们佛爷格外般配。说着还朝张启山的方向挑了挑眉。
正在喝茶的张启山动作微微一顿,茶盏边缘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尹新月刚咬了一口的豌豆黄差点掉在裙子上,耳尖瞬间红得像是染了胭脂。
丫头抿着嘴笑,悄悄往二月红身边靠了靠。小官默默又拆开一包核桃酥,递给我这出戏还不如投喂我有意思。
归程在铁轨规律的哐当声中继续。我们三个女子很快便凑在一处,将那几个男子全然晾在了一边。
起初,我们还只是矜持地交换些北平与长沙的点心口味,点评着时下流行的衣衫样式和料子。尹新月说起新月饭店新到的法国真丝,丫头便细声细气地讲起长沙绣娘最新的双面绣花样,我也插几句在别处见过的稀罕首饰。
不知怎的,话锋被谁悄悄一带,如同蝴蝶轻盈地落到了另一朵花上,忽然就转到了“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这头等机密上。
丫头最为含蓄,绞着帕子细声细气:“只求是个知冷知热的实在人便好。”
我刚想调侃她这标准莫不是照着二爷描的,尹新月却已抢先一步,下巴微扬,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斜对面那个沉稳的身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边隐约听见:“我么?自然要那等杀伐果断、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不能是那等遇事只会往后缩的。”
斜对面,齐铁嘴正端着茶杯,闻言差点呛住,赶紧用袖子掩住。张启山依旧八风不动地坐着,只是握着书卷的指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我瞧着有趣,便也跟着添火,故意叹道:“哎,月月你这要求可真高。像佛爷这般人物,怕是世间难寻第二个了。”
尹新月脸颊飞红,作势要来拧我的嘴。丫头在一旁掩唇轻笑。我们这边笑作一团,愈发显得对面几位爷那边冷冷清清。
齐铁嘴几次想插话,都被我们故意忽略,最后只得悻悻然凑到二月红身边下棋去。张副官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情。最绝的是小官,他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包南瓜子,安安静静地剥了起来,剥好的瓜子仁整整齐齐堆在一方干净手帕上,推到我们三人中间。
直到尹新月压着嗓子好奇问我:“小鱼,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故意沉吟片刻,眼见连对面下棋的两位都悄悄竖起了耳朵,才慢悠悠开口:“我啊……阴狠偏执的吧。”
“噗——”这回是齐铁嘴真呛着了,咳得惊天动地。
一直事不关己般安静剥瓜子的小官动作猛地顿住,抬起头,睁着一双清澈又茫然的眼睛望向我,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整个车厢霎时安静得出奇。我甚至能感觉到来自张大佛爷方向那道带着探究的视线。
尹新月愣了一下丫头也忍俊不禁。我对着小官无辜地眨了眨眼,顺手将他刚剥好的那堆瓜子仁捞过来,心安理得地享用起来。
尹新月立刻凑近,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小鱼,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喜好吧?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只偷腥的小猫。
丫头也蹙起秀气的眉头,忧心忡忡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小鱼,不是我说你,方才你说的那种男子,听着...听着总觉着不太像良配呀。
我瞧着她俩一个促狭一个担忧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怎么?这样不好吗?你们想想~~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骨子里,眼里只映着你一个人的影子,天大地大唯独你最大。这份近乎偏执的专注,难道不迷人吗?
丫头听得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绞着的帕子都忘了动作。尹新月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品出了什么深意似的,唇角悄悄弯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她促狭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丫头,一双明眸亮晶晶地望向我,故意拉长了语调:哎——听这口气,我怎么觉着……咱们的小鱼儿心里,怕是早就偷偷藏着个人了呢~
我微微垂下眼睫,唇边还凝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算是吧。只是...他心里早已装了旁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蒙上一层薄雾,如今这般,能在一旁静静看着,护他周全,让他此生少些遗憾...便很好了。
丫头与尹新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沉,两人目光轻轻一碰。
丫头立即会意,伸手轻拍我的手背,声音明亮地接过话头:说起这个,等到了长沙,定要让二爷带咱们去吴家看看!他们府上养的那些犬儿,品类才叫一个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