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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仔细端详我的面色:姑娘,你眼下这气色...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我扯出个浅淡的笑,余光掠过陈皮紧绷的侧脸:无妨,开始吧。
既然如此...大夫轻叹一声,待会可能会发冷,切记让屋里保持暖和。他打开医药箱,取出橡胶管与针具,还请姑娘先把炭盆拨旺些。
我自己来。我蹲在铜盆前添炭,火星噼啪飞溅。待炭火燃旺,我掀开锦被躺到丫头身侧。
大夫将器械逐一摆开,银质的针头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迟疑地看向我,最后确认道:姑娘,当真准备好了?
我望着丫头枯槁的容颜,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针尖刺入腕间时传来锐痛,殷红的血珠迅速在透明胶管里蜿蜒成一道细流。大夫的手很稳,又在丫头苍白的手臂上寻到血管。两根胶管将我们相连,我的鲜血缓缓注入她青紫的血管,而她体内暗沉的病血也顺着另一根管子回流到我体内。
炭火噼啪作响,将我们的影子投在绣着并蒂莲的帐幔上。我能感觉到体温正随着血液流失,却见丫头灰败的脸色渐渐透出些许生气。陈皮始终立在床尾,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烛光在他颤动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随着血液的流失眼前一阵一陈地犯黑,直到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当血液已经换好后,大夫看看我对着陈皮到:“血液已经换好,我看这位夫人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看来小姑娘的方法是可行的,日后只要养养就会大好的。但小姑娘自己怕是以后难逃病榻缠绵了。”
他抱起我想送我回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廊下的风雨声裹挟着寒意涌入。二月红立在门外,长衫都被雨水浸透,紧抿的唇线绷出冷硬的弧度。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先扫过榻上安睡的丫头,继而落在陈皮怀中面色惨白的我身上。
你做了什么? 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却都裹着冰碴。
陈皮将我往怀里护了护,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我颈间:师傅,我在救师娘。
二月红向前逼近一步,烛光在他震怒的瞳孔里跳动:你可曾想过,待丫头醒来要如何面对俞晓鱼?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用这般代价换来的命,你让她余生如何心安?
檐下铁马在风雨中发出凄厉的铮鸣,血腥与药味在潮湿的空气里纠缠不休。陈皮将我往怀里更深地护了护,臂弯收得那样紧。
陈皮! 二月红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你可知你师娘为何会至此?!正是因你!那些小日子的人处心积虑要借你这把刀,来对付我们九门!
雨水从陈皮额发滑落,混着眼角的水光坠在我冰冷的脸上。他低头望着怀中气息微弱的我,手臂又收紧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二月红向前逼近一步,烛光在他震颤的瞳孔里明明灭灭。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还有你今日这般莽撞地将她带入红府,可曾想过后果?
他忽然抬手指向陈皮怀中的我,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若她这身怀异血之事传扬出去,你可知道她会面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雨声中如同惊雷炸响:
从今往后,她将永无宁日!再也做不回寻常女子!这世间豺狼虎豹都会盯上她!你让她日后该如何自处?!
陈皮将怀中昏迷的我往上托了托,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进我衣领:我会护她周全。
护她?二月红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好个你护她!他猛地抬手直指窗外暴雨如注的夜色,若来日出现第二个张大佛爷那般的人物,权势滔天,谋略过人。
他步步紧逼,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你待如何?凭你那双九爪钩,还是靠你这不要命的狠劲?
雨声中传来瓦片坠地的碎裂声,陈皮抱着我的臂弯骤然僵硬。二月红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满室烛火摇曳的阴影里:
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要拿什么护她一世?
内室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带着初醒的沙哑:二爷……
二月红正要推门的手骤然顿住。他侧首深深看了陈皮一眼,昏黄的烛光在那双惯常温润的眸子里明灭不定。
你好自为之。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潮湿的空气里,俞晓鱼待你……终究是不同的。
说罢拂袖转身,珠帘在他身后晃出一片凌乱的声响。陈皮独自抱着我立在廊下,任雨水浸透肩头。怀中人微弱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像极了那年冬天,师娘悄悄塞进他手心的那枚尚带余温的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