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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出一个气音:好……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悄声退出。二月红走在最后,轻轻合上房门,将满室药香与微弱呼吸声一并关在门内。
陈皮跟着二月红穿过回廊,来到书房。二月红在红木椅上坐下,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把门关上。
陈皮依言合上门,转身立在房间中央。空气骤然安静,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等待师父开口的寂静里,一声重过一声。
“人,送回去了?”
“是,送回去了。” 陈皮答得干脆,身形依旧挺直地立在房间中央。
短暂的沉默后,二月红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既然送了,为何这么快就折返?”
陈皮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喉间滚出几个字,带着点生硬的坦率:
“被尹大小姐的人,‘请’出来了。”
二月红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打破了书房内凝滞的空气。
“待你师娘大好,”他语气平直,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关于俞晓鱼的事,我自会与她分说明白。”
陈皮喉结微动,下颌线骤然绷紧,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终是一言不发。
二月红见他这般情状,目光如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去:“你呢,往后有何打算?”
陈皮猛地抬起眼,眸色沉沉,似有暗流汹涌,哑声反问:“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月红拂袖起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留给徒弟一个疏离的背影。再开口时,声音里已不带半分温度,唯有彻底的冰冷与割裂:
“意思是,这座红府终究庙小,怕是容不下陈爷……你这尊大佛了。”
二月红猛地转身,烛火在他眼底剧烈跳动。
那些大夫...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三天内接连暴毙四人,都是曾给丫头诊过脉的。
陈皮瞳孔微缩,面上仍强作镇定:师傅在说什么,弟子听不懂。
听不懂?二月红冷笑,那你要不要解释解释,为何最后死的张大夫咽气前,手里攥着你的衣角碎片?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我...陈皮喉结滚动,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二月红步步紧逼,只是听不得他们说师娘药石无医?只是受不了他们摇头叹息的模样?
他忽然凑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还是说...他们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陈皮浑身一僵。
陈皮还有每次你看着丫头的眼神...二月红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痛楚,那不是一个徒弟该有的眼神。我原以为是你太过敬重师娘,可现在...
他猛地拍案,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纷纷滚落:
杀人灭口?陈皮,你当真以为这样就瞒住众人?
陈皮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执拗:
他们该死。既然救不了师娘,留着何用?
二月红看着他眼中近乎疯狂的偏执,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滚出去。他背过身,声音里满是苍凉,别再踏进红府半步。
陈皮站在原地,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他知道师傅看穿的不只是那几条人命,更是他心底最隐秘、最不该有的妄念。
最终,他转身推门离去,身影没入夜色,带着一身洗不净的血腥,和一段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痴念。
陈皮踏出红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时,身后传来门闩落下的沉闷声响——咚,如同最终审判的槌音,将他与里面那个他视作“家”的地方,彻底隔绝。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颊边那道白日里新添的伤痕在夜风中隐隐刺痛。这不是他第一次受伤,却是第一次,这伤痛并非来自仇敌的刀剑,而是源于他拼死也想守护的人身边,那个他敬若神明之人的驱离。
“红府庙小,容不下陈爷这尊大佛。”
二月红最后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针,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他知道,师傅看穿的,不仅仅是他手上那几条不清不白的人命,更是他心底那份僭越了师徒伦常、肮脏而隐秘的妄念。
他杀了那些大夫。四个,不多不少,都在出了红府暴毙。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曾为榻上那个日渐枯萎的女人诊过脉,然后或摇头叹息,或直言准备后事。那个最后死的张大夫,甚至开了几味虎狼之药,说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杀心便起了。
张大夫咽气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了他因打斗而破损的衣角,撕下了一小块布料。那布料,如今想必已到了二月红手中。他清理了所有痕迹,却独独漏算了将死之人最后的力气。
可他后悔吗?并不。
只要一想到那些庸医断言师娘“药石无灵”时的嘴脸,他心底的暴戾便如野火燎原。他们该死,所有对师娘流露出丝毫放弃意味的人,都该死。他无法容忍这世上有任何人、任何事,宣告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甚至……无法容忍二月红眼中那日渐深沉的绝望。
这种不容忍,这种近乎疯狂的守护欲,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他不敢深想,直到今夜被二月红一语戳破。
与此同时,红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二月红依旧保持着陈皮离去时的姿势,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挺直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孤寂。
被逐出红府的陈皮,并没有走远。
他在隔街的一家客栈顶层要了间房,推开窗户,正好能遥遥望见红府院落的一角。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