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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扶起,勉强咽下苦涩的药汁和几口清淡得尝不出味道的米粥,便再无力做其他事,几乎未曾离开过床榻。
偶尔,在意识短暂挣脱混沌的片刻,能依稀听见外间压低的交谈声。尹新月清脆的嗓音总是带着刻意放缓的轻柔,丫头温软的语调里则藏着化不开的忧虑,偶尔还能辨识出齐铁嘴那特有的、试图活跃气氛却又难掩沉重的声线。这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面传来,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病弱”的屏障,听得见,却触不及。
还有几次,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半梦半醒间,能隐约感觉到床畔立着一个沉默的身影。他停留的时间总是不长,仿佛只是来确认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夜露与烟草的冷冽气息。那身影沉默得如同磐石,却并未带来任何压迫感,反而像一道无声的守护,没几分钟便又如影般悄然离去。
时光荏苒,转眼一月已过。
我的身子总算有了起色,不再终日缠绵病榻。午后暖阳正好,我让人将摇椅搬到院中,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厚厚的锦被,像只过冬的蚕蛹,懒洋洋地窝在里面。
院子里,小官正在练武。他身形挺拔,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招式都带着破空之声,沉稳而充满力量。阳光勾勒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和专注的侧脸,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
我看着看着,便有些移不开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官,你真的好帅呀~~~”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带着病后初愈的慵懒和几分迷醉。
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那些“已知”的碎片,忍不住低声轻笑,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狡黠,喃喃补充道:“怪不得……以后能把无邪那小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呵呵呵……”
我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飘进了小官耳中。
他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冷峻面孔上,瞬间闪过一丝无措,紧接着,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灼热的红晕,那红色如此浓重,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血来。他迅速别开脸,不敢再看我,试图用更加猛烈的练功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那招式却比先前凌乱了几分。
这时候大门被一阵突兀又急促的敲门声猛地打破。
那声音杂乱无章,毫无礼节可言,“梆……梆梆……梆梆……梆”,一声紧似一声,像是攥紧的拳头在胡乱砸门,透露出敲门人内心的极度慌乱。
我被这动静惊得从摇椅上微微直起身,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对小官说道:“小官,有人敲门,听着很急,你去开下门吧。”
小官立刻收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没有丝毫迟疑,快步走向院门,并未立刻打开,而是沉声问了一句:“谁?”
门外没有清晰的回应,只有更加急促的拍门声。
小官不再多问,猛地抬手抽掉门闩,将大门拉开一道缝隙。
只见徐全脸色煞白如纸,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他见到小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死死抓住小官的手臂,因为极度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小官哥!不好了!出、出大事了!陈爷……陈爷他……
话还没说完,小官眼神一凛,猛地捂住他的嘴,迅速将人往门外又推了一步,地一声把门关上。隔着门板,小官压低声音急促问道:徐大哥,把话说清楚!陈皮他到底怎么了?
徐全被这一捂一推,总算稍微冷静了些,但声音仍在发颤:小官,真被你说中了!我们堂口里混进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兄弟们一直防着,可、可陈爷还是着了他们的道!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惊恐:我好几次看见陈爷整个人眼神涣散,时不时打着哈欠流眼泪……那模样,分明就是沾了福寿膏的样子!更可怕的是,他现在跟那些小日子的人来往越来越密,还、还开始帮他们做事了!
徐全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小官,陈爷这是被人拿捏住了啊!
小官眉头锁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徐大哥,你该去的是红府。陈皮再怎么说也曾是二爷的徒弟,出了这样的事,红府看在往日情分上不会不管。你来我们这儿,又能如何?
去不得!真的去不得啊!徐全猛地摇头,脸上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陈爷他……早就跟红府断了!二爷亲自将他逐出师门,话说得决绝。如今我们若是上门,怕是连红府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他死死攥住小官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小官哥,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可陈爷现在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堂口里人心惶惶,那些日本人又步步紧逼……我是实在走投无路了!俞姑娘……俞姑娘她不是一般人,她之前不是还……
徐全的话戛然而止,但那未竟之语已在寒风中昭然若揭。
小官沉默片刻,回头望了一眼院内。我裹着被子站在门栏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四个月的倒计时在脑中嗡嗡作响,原来命运的齿轮已开始转动,而且转得比我知道的还要快,还要残酷。
姐姐需要静养。小官的声音依旧冷硬,但紧握着门框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徐全一声跪在雪地里,这个向来刚强的汉子竟哽咽起来:小官,哥求你了!现在只有你们能……
进来吧。
我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冰封的湖面,让门内外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眼中满是不赞同:姐姐!
我裹紧被子,一步步走到门边。不知哪来的寒风刮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