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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地喃喃出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混乱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为什么会看到她的脸?
同样孱弱的女子,两张面容在他脑中不断交替、重叠。对师娘的愧疚,对小鱼的复杂情愫,如同汹涌的暗流,在他胸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再也无法待下去,猛地转身,几乎是仓惶地逃离了那个能窥见“幸福”却只让他感到无尽痛苦的地方。
他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他要去找到那份“独一无二”的生辰礼,不仅仅是为了师娘,似乎……也是为了印证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看清的、混乱的心绪。
离开了那处能窥见红府的阁楼,陈皮胸中翻涌的情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躁动。那张在幻觉中与师娘重叠的、“小鱼”的脸,如同鬼魅般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没有目标,只是凭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径直出了城,往南边那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走去。仿佛只有在那充满原始危险的地方,才能找到与他此刻心境相匹配的东西,才能暂时忘却那些纠缠不休的面容和悔恨。
山路崎岖,林木渐深。春日的山林带着一种肃杀的静谧,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兽的啼鸣。陈皮身手矫健,穿行于密林之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被视为“特殊”的猎物或奇珍。他想过猎一头罕见的白鹿,或是寻一株成了形的老参,甚至想过徒手去搏杀一头猛虎,取那最锋利的爪牙。
然而,走了大半日,除了几只寻常的野兔山鸡,并未见到什么值得他出手的活物。心中的烦躁愈盛,就在他几乎要失去耐心,准备空手而返时,一阵极其微弱、带着痛苦意味的呜咽声,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若非他耳力过人,几乎要被林间的风声掩盖。陈皮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拨开层层灌木,走向一处隐蔽的山坳。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倒毙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是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已然气绝。而在母熊庞大的尸体旁,一只看起来刚出生不久、仅有家猫大小的黑熊幼崽,正拖着一条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后腿,一遍遍地用脑袋拱着母亲冰冷僵硬的身体,发出绝望而哀戚的呜咽。它浑身绒毛沾着泥泞和母亲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狼狈可怜。
看到有人靠近,那幼崽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它试图龇牙发出威吓的声音,但那声音细弱无力,反而更添了几分凄楚。它挣扎着想往后躲,却因后腿的剧痛而踉跄倒地,只能徒劳地用前爪刨着地面,发出无助的哀鸣。
陈皮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弱肉强食,山林法则,他见得多了,心中本不该有丝毫波澜。他甚至冷漠地想,这熊崽子的皮毛和熊胆,或许也算得上是一件“稀罕物”。
可当他抬起脚,准备上前了结这弱小生命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充满恐惧与绝望的湿漉眼睛上。那眼神,不知怎的,竟与他记忆中,暗室里“俞晓鱼”涣散的眼神,以及昨日巷口,“小鱼”沉睡时苍白脆弱的脸,隐隐重叠在了一起。
都是那么的……弱小,易碎,仿佛轻轻一捏,就会彻底消失。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内心那股暴戾的杀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开始剧烈地动摇、退却。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从心底裂缝中钻出,那是一种混杂着物伤其类的刺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
“麻烦。”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这熊崽,还是在说自己此刻莫名其妙的犹豫。
最终,他收回了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蹲下身,没有去看那幼崽惊恐的眼神,动作有些粗鲁,却异常迅速地检查了一下它受伤的后腿。是骨折,但不算太严重。
他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下摆,又寻来两根相对笔直的树枝,动作算不上温柔,却精准地将幼崽骨折的后腿固定、包扎好。整个过程,那熊崽起初还剧烈挣扎,发出威胁的低吼,但或许是察觉到眼前这个气息危险的人类并无立刻杀死它的意思,又或许是实在没了力气,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又带着一丝懵懂地望着他。
包扎完毕,陈皮看着这只暂时无法行动、注定会饿死或被其他猛兽吃掉的熊崽,眉头紧锁。他不可能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满山跑,更不可能带回堂口。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长沙城的方向,落在了佛爷府所在的大致方位。
“……算你运气好,现在还小。”他对着那熊崽,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对自己解释,“等把你养大了再拿来做毛皮大衣。”
他最终没有带走任何猎物的爪牙或皮毛,而是脱下外袍,将那只不再挣扎、只是低声呜咽的黑熊幼崽小心地(尽管他的动作依旧显得有些僵硬)裹了起来,抱在怀里,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山林寂静,唯有他踏过落叶的脚步声,以及怀中那微弱而温暖的呼吸声相伴。
这柔软的、带着生命温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到胸膛,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其陌生,甚至让他有些无措的体验。他习惯了冰冷坚硬的兵器,习惯了血腥与杀伐,此刻怀中的这个小东西,却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别扭,仿佛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