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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推迟一些。
而另一边,陈皮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堂口。
“砰”地一声,他重重甩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那一声“皮皮”如同魔咒,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烧得他耳根残留的热意迟迟不退。
“呜……”
桌角传来细微的哼唧声。小黑熊“威武”被他刚才进门那一下惊动,此刻正缩在那里,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似乎在疑惑主人为何如此暴躁。
陈皮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目光扫过“威武”,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无处发泄。他大步走过去,在桌前坐下,习惯性地又伸出手指去戳那小东西的脑袋。
“都是你……”他低声咕哝,语气恶劣,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叫什么不好,偏叫……威武。”
“威武”被他戳得晃了晃,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只是用小爪子抱住了他那根作乱的手指,用还没长齐的乳牙轻轻啃咬着磨牙,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指尖传来温热湿软的触感,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陈皮看着这小东西没心没肺的样子,胸中翻涌的暴戾和混乱,竟奇异地被一点点抚平。
他沉默下来,不再动作,任由“威武”抱着他的手指磨牙。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在小院外听到的一切——她提到“威威”时轻快的语气,说起“皮皮”时那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的尾音。
为什么?
这三个字如同鬼魅,再次缠上他的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惯常的冷酷将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压下去。他是陈皮,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不该被这些软弱的情绪左右。
小院里,我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太久,却格外沉。
醒来时,阳光已经偏西,在身上投下暖橙色的光晕。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又被盖上了那条小被子,怀里的布偶熊也好好地待在身边。
“俞小姐,醒了?正好,饭都温着呢,现在吃吗?”叶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麻烦叶阿姨了。”我坐起身,感觉精神好了不少。睡了一觉,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也暂时沉淀了下去。
叶阿姨利落地将饭菜端到院中的小石桌上。清蒸鲈鱼的鲜香扑面而来,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和熬得糯糯的米粥。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鲜甜嫩滑,味道很好。
“叶阿姨,你的手艺真好。”我由衷地称赞。
喜欢就好,多吃点,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叶阿姨站在一旁,慈爱地看着我。
吃完饭,叶阿姨收拾了碗筷,又给我沏了杯安神的茶。
“俞小姐,我先把垃圾拿出去倒了,你歇着。”叶阿姨提着垃圾桶,向院外走去。
我捧着那杯温热的安神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连墙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都镶上了一层金边。
叶阿姨提着垃圾桶,脚步轻快地走向院门。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又轻轻合上,院子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这满室的茶香与静谧。
我小口啜饮着茶水,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终,又一次落在了那棵老槐树下的墙根处。
方才惊鸿一瞥的那点不自然的色泽,在斜阳的照射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些。那不是落叶的枯黄,也不是石子的灰白,而是一种……带着生命感的异样。
心头那点莫名的预感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放下茶杯,推动轮椅,缓缓靠近那片墙根。离得近了,看得也更真切——在盘根错节的树根旁,堆积的些许枯叶中,赫然躺着一支……新鲜的、甚至还带着未干露水的蓝桉花枝!
灰绿色的叶片,奶白色的小花,那霸道而独特的清冽香气,即便隔着几步远,也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来过了....”
除了那个总是神出鬼没、口是心非的家伙,还有谁会做出这种偷偷留下花枝,又迅速隐匿身形的事?
我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惊讶,有点了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的甜意,混杂在蓝桉清冽的香气里,悄悄弥漫开来。
他来过,在我睡着的时候。不仅来过,还留下了这个。
我推动轮椅,更靠近了一些,俯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了那支蓝桉。花枝入手微凉,叶片坚韧,奶白色的小花簇拥在一起,显得安静又倔强。我低头嗅了嗅,那独特的香气便更清晰地涌入肺腑,带着山林清晨的露气和阳光的味道。
他是什么意思呢?
是随手折下的?还是……有意为之?
想起睡梦中那隐约感受到的注视,那被细心盖好的薄被,还有叶阿姨并未察觉的、多出来的花枝……这一切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又清晰的轮廓。
那个暴躁又别扭的家伙,在用他自己都未必明白的方式,笨拙地、悄悄地……关注着我。
“真是……”我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蓝桉粗糙的枝干,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明明不喜欢我。”
我将那支蓝桉花枝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舍得丢弃。转动轮椅回到屋内,我找来一个原本插着干芦苇的素色陶瓶,洗净,接了少许清水,然后将这支蓝桉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灰绿的叶,奶白的花,衬着粗粝的陶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