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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就是他愿意降,但前题是明军先将围城大水退去。而且还要朝廷发下免罪铁券,只要有了这个东西,他马上自缚出城投降。
奸尔弥滑,不过如是。
也许是当言官当得年深日久,梅国桢打仗不行,可是论起动脑袋瓜子总比在场这几个大老粗总兵快溜了很多了,“殿下,这必是哱逆施下拖延之计,撤水是为了保城,平息城内百姓怒火而为,免罪铁券之说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
宁夏和京城几千里地,若按哱拜所说要劳什子免罪铁券,这一来一往就算快马加鞭,也得一月期限。
这一个月,足够做好多事情了。
朱常洛点了点头:“梅大人说的很道理。”
梅国桢受了夸奖,一张老脸顿时红光大放,气色瞬间好到无以复加。
此刻帐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朱常洛不言不动,两眼怅然出神,任由他们吵闹争论。
延绥总兵王通第一个跳起,急得面红耳赤道:“哱拜老狗明显就是拖时间,要我说,和他谈个屁,等冲锋舟造好,直接打他娘个人仰马翻。”
李如樟当即附合:“说的不错,到了这个地步,这老东西还不肯老实就范,不乖乖出城来受死,明显就是找揍!”转过头盯着麻贵:“麻贵,你的冲锋舟啥时才能造好,咱们可都等着呢。”
麻贵看都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马上就好!”
突然发现自已是被这个家伙无视了么?李如樟登时怒从心头起,想自已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一瞪眼刚要发作,朱常洛带着警告的冷然眼神已经递了过来。李如樟瞬间霜打茄子般焉焉闭了嘴,到底憋不住,气哼哼的一语双关道:“这样的纯属是给脸不要脸,对这种人就不能客气手软了,否则得寸进尺有得扯皮哩。”
梅如桢当即在一旁响应:“将军说的是!哱逆本就凶残悍狠暴,不先把他们打废了,断乎和不了!咱们明军如此雄兵勇将,难道还要求着他们和?”
看这老头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一个文官居然比武官还要好斗,朱常洛难免觉得好笑。
一时间,大帐内如同开了锅一样吵成一团。
就在这不可开交处,朱常洛拍了拍手,朗声说道:“各位安静,听我一言。”
帐内吵闹的声音忽然就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齐唰唰的盯在朱常洛的身上。
朱常洛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案上轻磕了几下,轻眯的眼皮一抬:“就依他所说,先放水,以示诚意。”
所有人牙痛一样轻嘶了一声,梅国桢、李如樟等人全都不可置信的望着朱常洛。
只有李如松敏锐的从小王爷的眼底发现了一丝狡黠清亮的笑意。
果然朱常洛紧接道:“不要放得干净,将上头水源徐徐阻住便是。”
本来紧绷了脸的麻贵忽然咧嘴笑了,这让坐在他边上的李如樟一阵恶寒:我的个天爷,你那脸不笑还好看些……
“李登曾说哱拜在城内放言,朝廷的免罪铁券已在本王手上,只是本王扣而不发么?”朱常洛神情淡淡,笑容越发灿烂:“既然如此,咱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转头向梅国桢道:“麻烦梅大人拟一份告示,告示宁夏城内百姓,就说铁券已在军中,只等哱拜出门来降。”
被点了名的梅国桢一脸红光起身站起,得意洋洋道:“王爷钧命,不敢不遵。区区告示何足道哉,想当初下官可是出了名的倚马千言,立时可就……”
朱常洛似笑非笑截住他的话头:“嗯,那麻烦大人多受累,不用多了,就抄三百份吧。”
李如樟刚灌进嘴的一口茶忽然就喷到了地上。
再看梅国桢垮着脸都快哭出来了。
“明日请将军派人将告示以箭射入城中,如此广而告之,咱们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
李如松点头领命,拍手叫好:“此计大妙,让哱拜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再想拖延也是不能,如果这样还不肯降,咱们即时攻城,也是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散帐之后,一脸忧愁的李如樟拉了哥哥李如松一把。
李如松一愣:“干么?”
李如樟神秘近乎鬼祟:“你的女婿真厉害,大哥能不能和他说说,我看他对我气色总是不太好,说起来我也是他的长辈……”
李如松抡起大脚就踹,一个字……滚,有多远滚多远!
传单告示射入城之后,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虽然之前有李登带得口信,可是毕竟口说无凭,如今这些传单白纸黑字写得分明不说,每张传单上都有睿王红彤彤的大印,城中百姓们这下都吃了定心丸,现在啥都不用说了,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哱拜。
巡抚府内,哱拜脸色阴沉坐在正中,皱眉看着下边一溜稀啦啦站着十几个已方贴身将领,看神情肃然者少,惶急着多。随着哱拜审视的目光一个个扫过,这些平时如狼似虎趾高飞昂的家伙,一个个不是目光闪烁,就是低头看地。
哱拜忽然抬起头:“刘东旸人呢?”
提起刘东旸,哱承恩上前一步:“刘东旸说他身体不舒服,托人捎话说今天就不过来了。”
哱拜蓦然一愣,这才发现,不止刘东旸没有来,他的手下那些亲兵将领也都不在此地。
病了?是心病吧?
哱拜怔了一怔后忽然呵呵笑了几声,干巴巴的极是难听,按在刀柄上的手背上的青筋已经鼓了起来。
“明军已经开始放水了么?”
土文秀上前一步:“回哱爷,已经开始了,现在困在城外的水位已经下去了好多。”
哱拜点了点头,沉声道:“这几天各位辛苦了,哱拜在这里谢过,今天叫大家来,是想问下大家伙,明军要咱们献城投降,你们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