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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压不住自已的小暴脾气,一伸手揪住他脖领子,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说,不说我打你了!”
不说就打,这是二人从小玩到大的话。一般来说,赵士桢挨打的时候多,原因也很简单,范程秀心眼子多,每回二人斗起来,没心眼的人自然是得多吃亏。
“你说对的一半是太子确实让我做火器了,说不对的一半,那就是做的火器不是我的火器。”
话说的有些拗口,可是其中的意思还是很好懂。
不知不觉手已经松开,范程秀的嘴足以塞得进一个鸭蛋,几乎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太子用你,不是让你做你设计的火器,而是做别人的火器?”
看着对方没有丝毫玩笑的脸和静静的点了一下的头,受惊过度的范程秀颓然坐到椅上:“……这怎么可能?”忽然眼睛一亮,呼吸变得粗重:“……也就是说,太子现在让你做的火器,比你设计的要好?”
不是好,是好的多……尽管心里挺不是滋味,赵士桢还是佩服的看了范程秀一眼,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自已就提了一点点,这个家居然顺杆爬了上来猜了个不离十。感概之余,赵士桢心头暗生警惕,想起太子朱常洛的嘱咐,暗中告诫自已一定要小心,这家伙太精太鬼,今天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可就漏兜了。
撇了一眼范程秀一直在动,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的嘴,赵士桢不客气的截断了范程秀好不容易憋出来的话头:“今天这些话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别的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呆滞着望着赵士桢,看着对方一脸坚毅之极的表情,忽然哈哈一笑,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气,大声道:“你骗我!放眼这天下做火器的人有谁是你的对手,你不要想着糊弄我!既然这样,你敢将你做的迅雷铳的图纸给我么?”
迅雷铳是赵士桢一生心血所凝,平时珍逾性命,从不示人。
这次范程秀来京城的目的,铁了心要将赵士桢的人带走的主要目的,就是冲着这个迅雷铳来的。
因为李成梁知道,在当今战场上火器的威力是何等的巨大,对于自已心中一直想要完成那个梦,如果有最新的火器装备军队,必定是如虎添翼,无往而不利。
眼珠子因为激动加上酒劲已经变得通红,看着赵士桢一脸古怪的表情,范程秀哈哈狂笑道:“看吧,舍不得了吧,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你肯定在为太子做这个火器对不对?赵长吉啊赵长吉,你娘的真不地道,我他妈的白认得你了!”
怒火冲头,酒劲上涌,一股憋得太久的窝囊气瞬间发作,伸手就将桌子掀了,杯盘碗盏砰砰哐啷砸了一地。
外头几个家人吓得直哆嗦,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多年不见的老友相逢,本来和和气气的在一块快乐的玩耍,怎么这一会就上演全武行了……有个老家人壮着胆子上来敲门,颤着声音道:“老爷,您没事吧?”
里边传来赵士桢一声答应,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怒意:“告诉夫人,去厨房再整一桌菜来,这酒还有得喝呢…
第229章真情
人心若有隔阂,可如山高不可攀,能如海深不可测,酒再酣肴再美,吃到嘴里已经完全味同嚼蜡。
幸亏有闻讯匆匆忙忙赶来的赵夫人从中周旋,范程秀和赵士桢这一对多年不见的好友饭局终于坚持到了结束。
这一餐饭,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宾主尽不欢。
直到吃完饭,范程秀一直阴沉的脸上勉强挂上了一丝晴色,对一脸担心的赵夫人道:“今日多有叨扰,得罪的地方,嫂夫人千万莫要怪我。”
虽然不知二人为何闹起,但赵夫人知道眼前这位儒雅的范先生,的的确确是夫君这些年不时挂在嘴角的好朋友,连忙客气回礼:“大人说那里话来,外子脾气暴燥,时常得罪人,请大人念在总角之交的情份,不要见怪才是。”
一句总角之交,勾起心中旧事,眼神转到呆立一旁的赵士桢身上,范程秀欲语又止,最后化成一声轻叹,转身就走。
赵夫人连忙道:“赵福,外头还下着雨呢,快去套车,送范大人出去。”
赵福就是刚才敲门问话的那个人,见主母发话,连忙上前伸手恭敬的引着范程秀去了。可是忽然发现,这位范大人走得好快,脚不沾地一路快步疾行,搞得赵福几乎是小跑步的跟着撵,心里全是莫名其妙。
自始至终赵士桢一直黑着脸没有说话,一对眉头在额间几乎拧成了疙瘩。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拐个弯不见了,收回视线的赵夫人双手叉腰,两眼圆睁,大吼一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狮子吼,让本来在呆呆出神的赵士桢浑身机灵一个哆嗦,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跺了下脚,推开两眼圆睁挡在身前的赵夫人,脚下如同生了风,转瞬跑了出去。
赵夫人气得在后边跺脚:“老东西,跑得和尚跑不了庙,回来不给老娘解释清楚,等会收拾不死你!”
立在赵府大门前,这才发现不知时候下起了雨,雨丝千丝万缕般的缠缠密密,落在地上一片唰唰轻密声音。
赵福小心看了下他的脸色,气喘吁吁道:“大人稍待一会,小的去给您套车去。”说完将手中雨伞递给他,范程秀点了点头,赵福连忙下去准备不提。
雨丝变成了雨滴,打在撑开的伞面上滴滴嗒嗒的有些吵。
仰天看看连绵细雨,范程秀觉得自已此时的心情就如同这天气一样,说不出的阴郁憋闷。
下过这场雨,京城这天气就该热起了来,可是辽东此刻估计才刚破春,想到辽东,范程秀的眼底浮上一片灰蒙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