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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谋小计五十年:诸葛亮传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20:08:35 | TXT下载 | ZIP下载
皇帝才可以随意摁下,随意断决生死,做皇帝的自豪感刹那涌入心头,多少日子以来的沮丧和悒郁都被瞬时的骄傲代替了。刘禅平伸双手,居高临下地对臣工们示意平身。
“起!”谒者喝唱道。
俯首的臣僚们纷纷起身,低了头像洪流般朝两边甩开,一一据席而坐。这虽是小朝会,但与会的臣子并不见少,扫视一眼,黑压压的脑袋青菜似的长满了殿堂。
刘禅沉默了须臾,抬头便看见排在文官行列前首的诸葛亮,他心里忽然一缩,下意识地去看李阚。这小奴面色苍白,双手抓着袍子,一阵发抖,一阵打战,像是患了冷热交加的重病。
真没出息!刘禅在心里鄙夷地骂道,不就是见着诸葛亮了么,至于吓成这副德行么?
他不想再去看李阚,可当他把视线重新放在诸葛亮身上,他才发觉自己的内心原来早就忐忑不安。
其实在看到诸葛亮的那一刻,他真想动情地喊一声“相父”,等朝会散了以后,亲热地拉住诸葛亮的手,赐家宴招待,然后彼此亲密,江山永固。可是有些东西改变了,太阳西倾的时候,你能让它照耀东方吗?
该对他说什么呢?
问他谋反公布和盐铁亏空是怎么回事,收回他的印绶和兵符,拿出皇帝的气势来吧。
“嗯……”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手在扶手上一弹,声音马上便要送了出去。
“陛下!”忽然一个洪钟似的声音敲锣似的震出来,吓得刘禅把话全吞回了肚子里。他朝着那声音一看,董允从文官行列中走出,在殿中稳稳站定,深深地一伏。
刘禅很不喜欢董允冷冰冰的石头脸,这个方正的大臣犹如折不弯的铁条,硬得让他难受。他端着皇帝的声调说:“董卿有事奏上?”
董允恭敬拱手,声音不卑不亢:“臣持掌省中,肃清宫闱,今有宫省乱事,不得不奏明陛下,期陛下裁断!”
“什么事?”刘禅问得不耐烦,他想不会又是规劝自己少纳嫔妃吧?董允一再地劝讽古者天子后妃之数不过十二,不宜增益。你今日不依从,他明日便上表死谏,弄得你支绌难宁,只能应了他。
董允道:“此为宫省之事,事涉帷幕,不宜在朝会上宣告,望陛下散朝,二千石以下皆退!”
刘禅听得发愣,什么惊天大事非得驱散群臣,将小朝会变成朝廷重臣密议?一般只有军政要务,或者关系朝局更迭的政务才会是重臣密议。董允持掌宫省,管着后宫秩序,按理用不着因循这个规矩,就算宫闱隐秘,也有坐镇长乐宫的太后出面,干他什么事呢?
“何事需散朝而议?”刘禅带了些猜忌和不满。
董允的口气一如既往地坚持:“宫省大事,关系国朝体面,一不可广宣,二不可小断,望陛下恩准!”他直直地跪了下去,头在地板上重重一敲,震得地板“咚”地一响。
刘禅烦躁地耸动眉毛,他太了解董允的脾气了,若是自己不答应他,只怕他会一直跪下去,好端端的朝会也定被他搅了,他又气又无奈,将手一挥:“二千石退朝!”
心存疑惑的二千石官吏本还想看个明白,但宫门重重地关严,里面到底发生什么是一点也看不见了。
殿堂里的人顿时少了许多,刘禅望下去,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清楚得连脸上的表情也能看见。诸葛亮还是排在领首,他半低着头,从董允要求二千石退朝,到殿内走得一空,他始终一动不动。
刘禅问道:“董卿现在可以说了吗?”
董允从地上起身,深躬一拜:“陛下明睿!”他略抬起头,目光镇定地说,“陛下,臣欲呈此事甚繁,需宣证人上殿问话,望陛下恩允!”
刘禅忽然想笑,听着怎么像审案一样,还要传唤证人。他压着笑,扬声道:“宣!”
“谢陛下!”董允再一拜,折身从宣室的侧门出去,听得他清朗的几声喝令,之后橐橐的脚步声响起,董允返回殿堂,身后两名虎贲队侍卫押着一个宦官进来,狠狠地摔在殿中央。
刘禅定睛打量,那宦官蜡黄脸,干柴似的身材又瘦又小,像一只饿得皮包骨头的猴子,趴在地上只是发抖。他没认出这人是谁,蜀宫里的宦官很多,除了宫禁内侍,和少数中宫六百石,其他宫人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认得。
“他是谁?”
“此人是宫中内藏府宦官,名叫曹节。”
刘禅“哦”了一声,忽觉得身边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像是猫在毯子上抓了一把。他奇怪地侧目一望,正看见李阚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汗水大滴大滴地滚下来,发白的嘴唇哆嗦着,手脚也在摇摆,像患了癫痫病。
这奴才是怎么了,平白地怎么心神不宁,莫非是病了么?
“陛下!”董允的声音收回了刘禅的神思,他再次望下去:“这人做了什么恶事?”
董允说:“臣请问陛下,陛下的内侍中可有一人叫陈申?”
陈申?刘禅想起那张脸便止不住的恶心,梗着脖子,粗糙的爆出一个字:“有!”情绪刚刚发泄,忽想起密闻不可透,补充了一句,“只是他患病死了。”
董允并不询问陈申的死因,他似乎成竹在胸地说:“事情缘由如此:据曹节交代,曾有人赠他十金,让他制十枚厌胜钱,欲栽赃陈申。曹节因素日与陈申有仇隙,便受财而制钱,从内藏库偷来十枚宫廷喜钱,重新浇铸,制成了符咒钱。”
“什么?”刘禅的脑子嗡嗡地像飞入了马蜂。
董允的声音不疾不徐:“这些符咒钱皆烙上陛下的生辰八字,待得制好后,再藏入陈申的卧房中……”
“等一下!”刘禅喝断,他撑着面前的青玉杌子,慢慢地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