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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到这些账本,销毁这些证据!
半晌,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所有的震惊与波澜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冷静与锐利。他拿起一本账册,轻轻掂了掂,仿佛在掂量其千钧之重。
“这些账本,”沈墨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在另外两人的心上,“是铁证,能定李德山、张承恩背后无数贪官污吏的死罪。但同样,它们也是催命符。我们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朝堂,甚至动摇国本的火药桶!而我们,就站在这桶火药之上。”
林文博急切地向前一步:“那我们还等什么?沈兄,立刻将这些账本整理成册,上奏陛下!人证(那个管事和账房)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们抵赖!”
“不行!”沈墨轩果断摇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现在上奏,时机不对,等于自寻死路!”
“为什么?”林文博不解,“证据难道还不够确凿吗?”
“确凿?哪里确凿?”沈墨轩目光如炬,反问道,“首先,账本指向模糊。‘金蟾’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这些巨额资金最终流向了宫里的哪个具体衙门?哪个具体的人?还有那些军械,它们被运到了哪里?是用来装备私兵,还是另有图谋?我们除了账本上这些冰冷的记录和代号,有任何实质性的、能指向具体目标的证据吗?”
他站起身,在密室内缓缓踱步,分析着眼前的危局:“贸然上奏,唯一的结果就是打草惊蛇!幕后之人能量巨大,连张承恩这样的户部侍郎都能被灭口,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一旦他们知道账本在我们手里,并且我们已经窥破了‘金蟾’和军械的秘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不是销毁证据,而是直接消灭我们这些拿着证据的人!到时候,恐怕我们还没走到通政司,就会‘意外’横死街头。甚至,他们可以反咬一口,诬陷我们伪造账本,构陷宫闱,意图不轨!那时,我们就是有口难辩,其罪当诛!”
杨弘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连连点头:“墨轩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构陷宫闱,这个罪名太大了,我们承担不起。”
沈墨轩停下脚步,继续沉声道:“其次,朝中局势微妙。张阁老(张居正)虽然支持改革漕运,整顿吏治,但此事牵扯太大,已经不仅仅是漕运和贪腐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了宫闱和谋逆!张阁老权衡利弊,是否会为了扳倒政敌或者推行改革,就支持我们捅破这个可能引起朝局剧烈震荡,甚至引发一场政治风暴的马蜂窝?未必。他首先要考虑的,是朝局的稳定,是改革的顺利推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至于皇帝的态度……更是难以预料。这笔钱最终流向‘宫内’,陛下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是何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如此妄为?如果知情……那又意味着什么?天威难测,在没有摸清圣意之前,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林文博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满腔热血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切的寒意和后怕。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道:“那……难道我们辛辛苦苦,差点把命都搭上才拿回来的这些东西,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这群国之蠹虫继续逍遥法外,甚至图谋不轨?”
“当然不!”沈墨轩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账本在手,我们就不再是盲目追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拿着火药桶去同归于尽,而是顺着账本提供的线索,找到引信,找到幕后操纵引信的那只手!”
他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文博和杨弘,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文博,你肩上的担子很重。那个活捉的管事和账房,是关键的人证。你必须想办法,尽快撬开他们的嘴!重点问清楚三件事:第一,‘金蟾’的具体细节,是如何运作的,联系人是谁,有什么特征。第二,他们上面的人除了李德山,还有谁?京城里是谁在接应和指挥他们?第三,那些军械,运往何处,接收方是谁,或者有什么识别标志!”
林文博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放心吧沈兄,就算他们是铁打的嘴巴,我也给你撬开一条缝!”
沈墨轩又看向杨弘:“杨兄,你心思缜密,熟悉旧档。你继续在都察院,以及想办法通过关系查阅各部,尤其是兵部、工部和宫内二十四衙门的过往档案。查找任何与‘金蟾’这个代号相关的记载,或者近些年来,宫内是否有异常的大额采办记录,款项来源是否可疑。另外,也查查前朝,有没有类似这种通过隐秘渠道向宫内输送资金的先例。”
“好!”杨弘用力点头,“我回去就着手去办,一定仔细筛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三人的目光在灯下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与决然。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比艰险的道路,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也可能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就在这时,“笃笃笃”,密室门外传来三声轻重有节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紧接着,是护卫刻意压低的低沉嗓音:“大人,有紧急事禀报。”
沈墨轩眉头微蹙:“进来。”
一名身着黑衣的护卫推门而入,躬身行礼,低声道:“大人,刚刚府外有人送来口信,自称是北镇抚司陆炳陆指挥使派来的。陆指挥使邀您明日午时,于北镇抚司衙门一叙。”
“陆炳?!”
林文博和杨弘几乎同时失声,脸上瞬间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