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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千层浪,满朝上下争议不休,保太派和倒太派的斗争白热化,就是以往认为可以暂时置身事外的臣子此时也不得不考虑好何去何从。刘彻对霍去病的请求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朝堂内僵持不下。
几日后,丞相庄青翟,御史大夫张汤,太常赵充,大行令李息,太子少傅任安,联名上奏章,冒死进言支持大司马霍去病。刘彻仍旧没有回应。
之后庄青翟、张汤、公孙贺等朝内重臣再冒死请命,一连四次,说的是冒死,却一次比一次人数多,隐隐然有百官逼求的架式,反对的声浪渐被压制,到最后近乎无声,刘彻仍然没有给予回应。
请立皇子的事情是由霍去病开的头,可之后他却再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淡淡看着朝堂内的风云。到了此时,看着事情已经朝成功的方向发展,他眉宇间反带上了忧色,“舅父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一而再的发生唉大概他现在也压制不住这么多急功近利的人了。皇上现在春秋正盛,这样子做,即使皇上答应了,也会让皇上越发忌惮卫氏外戚和太子的势力。”
我道:“卫氏是皇上一手扶植起来的势力,以皇上的才略,可如今都有些控制不住,卫大将军控制不住卫氏也很正常。皇后、平阳公主、长公主、太子、将军、候爷,多少人的利益和欲望在里面势力渐大,内部只怕也纷争不少,看看当年的吕氏、窦氏,王氏,卫大将军能压制到今日的局面已经很不容易。”
去病苦笑起来,“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欲望,我不就是一个例子明知道皇上对日益增大的太子势力有了提防,不想让太子势力发展太快,更想用其他皇子来牵制太子,可我还是给皇上出了这个难题。”
朝堂内外的人都在等着一个结果,此事已经是开了弓的箭,如果刘彻不同意,那未来朝堂内的变动是可怕的。我猜想长安城内,此时的皇亲贵胄家没有几个人能睡安稳,歌舞坊和娼妓馆生意的反常兴旺就是一个明证。
这种关头,李夫人突然要召见我。事出意外,我琢磨着她究竟什么意思。霍去病把诏书扔到一旁,淡淡道:“没什么好想的,托病拒绝。”
我想了会道:“听说她一直病着,我想去见她一面。何况听听她说什么,也算了解敌方动向。”
霍去病肯定觉得我多此一举,但不愿驳了我的意思,笑道:“随你,正好我也想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那就一同进宫吧”
人还未到,就闻到浓重的药味。纱帘内李妍低声吩咐侍女:“命金玉进来。”侍女眼中颇有诧异,掀起帘子放我入内。
李妍面色惨白,脸颊却异样的艳红。我虽不懂医术,可也觉得她病得不轻。她笑指了指榻侧,“你坐近点,我说话不费力。”
她的笑容不同于往日,倒有些象我们初认识时,平静亲切,没有太多的距离和提防。
我依言坐到她身旁,她笑看了会我,“你看着还是那么美丽健康,仍然在盛放,而我已经要凋零了。”
“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宫里有的是良医,你放宽心思,一定能养好身体。”
她浅浅笑着,“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比谁都明白,我的日子不多了。步步为营,争来争去,失比得多,金玉,你还恨我吗”
往日一幕幕从脑海中滑过:那个轻纱覆面,眼波流转的少女;那个容颜倾国,愁思满腹的少女;那个教我吹笛,灯下嬉笑的少女
我摇摇头,“我不想恨。这几年我发现一个道理,仇恨这种东西在毁灭对方前,往往先毁灭的是自己。我愿意遗忘,愿意把生命中快乐的事情记住,愿意把不愉快都抛在身后,继续向前走,人这一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即使赶着走,都只怕会有很多好看的、好玩的没有时间见、没有时间玩,有恨的力气,不如用来珍惜已经拥有的幸福。”
李妍侧头咳嗽,我忙拿帕子给她,等她把帕子扔到一旁时,上面已满是血迹。我心中黯然,她却毫不在意地一笑,“小玉,你是运气好,所以可以如此说。人生中有些仇恨是不能遗忘的。我比一个极端的例子,如果有人伤到了霍去病,你能原谅吗你能遗忘吗你会善罢甘休吗只怕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报仇。”
她未等我回答,就摆摆手,“事情到此,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争的。今日请你来,只想求你一件事情和问你一件事情。”
“请讲,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
“小玉,我已心死,什么都不在乎了。儿,只要我求皇上答应霍去病册封藩王的要求,儿远离长安,自然就躲开了一切,可哥哥们却躲不开,特别是二哥,他对权利的欲望越来越大。”
“我懂你的意思,可李妍,你应该明白此事取决于李广利,如果他行事不知收敛,迟早还是会出事。至于去病,你不用担心,我想我想一旦皇上准了册封藩王的要求,这大概是去病为太子和卫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去病自小到大的优越生活和十八岁就得到皇上的重用都和卫氏分不开关系,只要他心中认定的恩怨已清,从此后卫氏是卫氏,他是他。
李妍显然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困惑地说:“最后一件”她看我没有解释的意思,遂笑了一下,没再多问,“我会对二哥再极力约束和警告一番,至于他能否遵照,我也没有办法了,皇上念着我,应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