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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开口,澹台甫晔就抬指制止了她。如此激烈的琴音可不像雪姑娘会弹的呀,可是公子也在这,公子都不进去,她只能强压心中的焦虑,默默地立在后边。
琴音愈发激荡,每个人的眼前都浮现一双素手在七弦琴上飞快地抹捻翻越,指法眼花缭乱。
“凤凰吟。”澹台绾晞盯着槐树下映在窗纸上的纤弱身影,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眼梢却瞟向了身旁长身玉立的兄长,顺带瞟到了兄长身后朵儿一瞬怔愕痴愣的神情。
唇角勾出个不明显的弧度,她似笑非笑,又带轻嘲:“若非小姐功力尽失,此时莫说君府,整个郢城都将血流成河。”
负在身后的手骤然紧握,浓重的夜色中,澹台甫晔背影显得格外清冷,还有固执。
“你早就知道小姐在书房外,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她应该认清事实。”澹台甫晔一顿,“我不想骗她。”
“不,你在逼她。你逼她接受祁詺承必死的事实,逼她与过去一刀两断,你想她重新开始,或者认命,安心地做你的皇后。”
“皇兄,你伤害了她。”
犀利的话一出口,澹台绾晞反倒最先感觉到了凄凉。曾几何时,她视靖辞雪如命,而今,她却能眼睁睁看着靖辞雪被伤害而无动于衷。
心间掠过一抹讥诮。她看了眼澹台甫晔,转身离去。曾以为景玺偏执,如今看来,他们每个人都是如此。皇兄,祁詺承,小姐,还有她,都执着不已地追逐,即便撞了南墙,也不甘愿回头。
——
琴声直到天亮才停下。
整整一夜,澹台甫晔立在长廊下的身形从未动过。一夜激越的琴音,未有间歇。屋内人不知疲倦,他便足足听了一夜。
长身孤立通宵。
朵儿默然陪伴。听琴音,她心疼。看孤影,仍是心疼。公主那一番话,没头没尾,她却听懂了。可是公主不知,公子伤害雪姑娘的同时,也狠狠地伤了自己。
风月里的事,从来都只有两败俱伤。
“一切照旧。”沉寂了一夜,澹台甫晔终于开口说话,温润不再,反添几丝沙哑。
朵儿道了声“是”,退下。
不一会儿,看到朵儿端着脸盆走过去,推门而进,他才转身。正要走,屋内传来脸盆落地的声音和朵儿的惊呼。
“雪姑娘!”
他一怔,不安感油然而生,瞬间将他倾覆。
飞身到门口,看到屋内的场景,他几乎站都站不稳。
长发如雪散落。苍白的面容,烟灰色的眼眸空洞无神,没有焦距。两道血泪,蜿蜒而下。滴滴落于身前的琴上。
琴!
那把他送的琴,当初为求靖辞雪一笑他不惜一掷千金,靖辞雪收了却一直搁置不碰。而今,七根琴弦,丝丝染血,早已不复当初模样。上边的手,十指滴血。
“雪姑娘……”朵儿跪倒在靖辞雪身旁,看着她此番了无生机的模样,眼泪直流。她边哭边唤,手抬起来又怕碰到靖辞雪的伤。而她的呼唤。得不到回应。
澹台甫晔几乎是踉跄着来到靖辞雪身边。望着她空寂的眼眸和醒目的泪痕。他的双手在颤抖。他不知道该碰她一夜尽白的发,还是她十指滴血的手,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抚慰她受伤的心。
——皇兄,你伤害了她。
他真的伤害了她!
“雪儿……”
他哽咽轻唤。那双纤长的睫羽轻颤。头微微侧向他的方向。
“雪儿。”他又唤。
听清不是她思念的声音。长睫落下。盖住她空泛的眼眸。
不是无恨,不是无怨。
一曲凤凰吟,道尽她的爱恨牵念。
——
靖子午闻讯赶来。一众侍婢都站在槐树下,朵儿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春桃想拦住她,被朵儿暗中制止。国主不让她们在屋里待着,但皇妃不同,她是雪姑娘的亲生姐姐。
“怎么会这样?”绕过屏风,靖子午一眼便看到独坐床边的澹台甫晔,他手里紧握着另一双十指缠纱布的手。还有床上昏迷的靖辞雪。那满头银丝让她双手骤然握紧。
“她听到了我和绾晞的谈话。”
闻言,靖子午英挺的双眉一皱,脸上瞬间笼上一层寒意。
澹台甫晔与她简单地讲了下昨夜之事,平静地讲述,目光始终未离靖辞雪。结束了,他又加了句。
“她还中了情蛊。”
靖子午一怔,看到他唇边掠起一抹苦笑。
“她来墨羽就是为了学情蛊救祁詺承。我教会她情蛊但没告诉她情蛊的破解之法,她也猜到我不会告诉她。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狠心至此,将情蛊下在自己身上……”
靖子午蹙眉,目露凶狠:“为了个男人,她倒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澹台甫晔像是没听到靖子午的话,抬手抚上散落在被子上如雪的白发,眼带悲戚。
“她的情蛊……已经发作了。”他的话,像悲叹。
——
午后,落了场雨,驱散了燥热,君府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靖辞雪终于醒了。澹台甫晔又惊又喜,靖子午却见她平直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却没反应。在细看她眼睛,竟是熟悉的空洞与茫然。
靖子午尝试着把手放到她眼前轻晃。澹台甫晔被这个举动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