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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懂了,“痛痛”与之前送来的、令他心烦意乱的辽东军报联系了起来!红夷大炮!那是朝廷花费重金从澳门购入、用以对付辽东鞑虏的利器,发射时声如霹雳,火光冲天!军报中常提及战事惨烈,“痛痛”岂非正是伤亡?
这一切,由一个两岁多的、据说之前不太爱说话的孩子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的巧合!
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皇祖……示警,
他看向朱徵妲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万历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郭氏和朱常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徵妲似乎被皇帝威严的目光吓到了,瑟缩了一下,钻进郭氏怀里,小声嘟囔着:“……怕怕……红鸟鸟……飞……叔叔痛……”然后便不肯再抬头,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她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孩童的恐惧和语无伦次,将那种“诡谲”感维持得恰到好处。
万历皇帝盯着她看了良久,目光深邃难辨。亭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最终,万历没有再追问,只是对身旁的太监淡淡吩咐道:“去查查,近日钦天监有何观测记录。若再有辽东军报,即可呈上来。
他又看了一眼缩在郭氏怀里的朱徵妲,语气莫测:“这孩子……倒有几分灵性。好好将养着。”
如今被一个两岁孩童点破,万历既震惊又羞愧。
此时,司礼监太监端着一个锦盒匆匆而来,跪禀道:“万岁爷,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报。
他站起身,对郭氏道:“太子妃教女有方。”语气复杂。
郭氏慌忙行礼:“臣妾不敢当,孩童无知妄言,请皇上恕罪。”
万历:“童言无忌,怎能怪罪,好好抚养长大”。
“是,臣妾(儿臣)遵旨。”郭氏和朱常洛连忙应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一场突如其来的御前“失仪”,竟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甚至还得了皇帝一句意味不明的“夸奖”?
回东宫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默。朱常洛几次看向被郭氏紧紧抱在怀里、似乎又变得懵懂迷糊的朱徵妲,眼神复杂。郭氏则一路心神不宁,她隐约觉得,妲儿今日的“胡言乱语”并非全然无意,但那内容又实在太过骇人听闻,让她不敢深想。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宫廷。
皇孙女朱徵妲御前“语出惊人”,疑似暗合辽东战事,得皇帝一句“有灵性”评价的消息,在各方势力的刻意打探下,迅速传播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郭氏。以往那些对东宫供给能拖就拖、能克扣就克扣的内官监太监,突然变得客气周到起来,份例给得足足的,还时常有“额外的体贴”。太医前来请脉的频率也高了,态度愈发恭敬。
连带着,朱徵娟,朱由校,朱由学和朱徽嫙那边的待遇也似乎隐隐提升了些许。王才人前来道谢时,语气都真诚了不少。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于东宫内部那些隐藏的恶意。
客氏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不自然,甚至有些僵硬。她依旧常来,但对朱徵妲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从暗含威胁的厌恶变成了过分夸张的殷勤和讨好,只是那眼底深处的忌惮和冰冷,瞒不过朱徵妲的眼睛。
朱徵妲知道,皇帝那句“有灵性”和“好好将养着”,像一道暂时的护身符,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手。他们摸不清皇帝的态度,更摸不清这个看似懵懂的孩子到底是真的有所谓“灵性”,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比如郭维城),短期内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赌赢了。用一场精心设计的“谶语”,为自己,也为朱由校兄妹,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接下来的日子,万历果然对东宫多了几分关注。不仅时常问起朱徵妲的情况,还暗中派人调查宗室现状和海外情势。
调查结果让他心惊。宗室问题确实日益严重,每年俸禄支出已占朝廷财政收入的三成以上;而海外西方国家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殖民扩张,甚至已经开始骚扰大明沿海。
最让万历震惊的是,努尔哈赤确实如朱徵妲所说,子嗣兴旺,且个个骁勇善战,统一女真各部的步伐正在加快。
“难道真是皇祖显灵?”万历独自坐在乾清宫中,喃喃自语。
他想起嘉靖皇帝晚年沉迷道教,追求长生,却也因此疏忽朝政,导致严嵩专权,国势日衰。莫非皇祖在天之灵后悔了,特意显灵警示?
万历越想越觉得可能。尤其是朱徵妲描述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与嘉靖晚年的装扮十分相似。
自此,万历对朱徵妲格外关注,偶尔会召她到乾清宫问话。朱徵妲每次都借着“白胡子老爷爷”的名义,看似天真地说出一些惊人之语。
有时是关于养生的:“老爷爷说,人要动静结合,不能老是坐着不动,会生病的。”这暗指万历长期怠政。
有时是关于教育的:“老爷爷说,皇子皇孙都要学实务,不能只读死书。”这针对宗室教育问题。
甚至有一次,她说:“老爷爷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让百姓有饭吃,不然会闹事的。”这直接指向矿税之害。
每次听完,万历都会沉思良久。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国家面临的问题,甚至偶尔会上朝理政,让朝臣们大吃一惊。
但朱徵妲并未放松警惕。皇帝的关注是一时的,君心难测。敌人的蛰伏是暂时的,他们只会更隐蔽。
夜里,她躺在郭氏身边,听着窗外呼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