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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还说,查案要快,快得像兔子跑;也要慢,慢得像乌龟爬。”
郭维城放下茶盏,会意道:“小郡主的意思是,明线要快,打草惊蛇;暗线要慢,引蛇出洞?”
朱徵妲小口喝着银耳羹:打蛇要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崔文升就是七寸。”
郭维城放下茶盏,会意道:“小郡主的意思是,先集中力量除掉崔文升,其他二人便不足为虑?”
小女孩只是甜甜一笑,继续小口吃着点心,仿佛刚才说的只是孩童呓语。
朱常洛凝视着女儿,心中百感交集。这个聪慧过人的孩子,不知是福是祸。他伸手将朱由校揽到身边,又摸摸朱徵妲的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紫禁城重重的宫墙。
夜更深了,慈庆宫的烛火却久久未熄,映照着大明王朝未来命运的关键一幕。
“外祖,查案人选既已定下,”不过两岁半的小女孩声音奶气,却字字清晰,“至于查案方向——就往以下几处查。”
满室烛光仿佛都聚在了那粉色素缎小袄的小小身影上。朱徵妲仰着脸,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继续说:“张宣、伊进朝二人,罪当重判。下狱十年,另追缴贪墨数额二十倍罚银。若无力偿还,”她稍顿一下,声音虽稚嫩,却斩钉截铁,“便由其父族、母族、妻族,乃至所有与贪腐有牵连的朋党、同僚共同承担。”
郭氏忍不住轻唤:“妲儿,这……”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牵连无辜,但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共犯!”
朱常洛目光微沉,向她轻轻颔首,示意继续。
小郡主随即伸出肉乎乎的手指,一条一条数起来:“其一,查贪污克扣,侵吞药材;其二,查胆大包天擅自篡改药方——他们只听郑贵妃之命,竟连陛下的御药都敢动手脚;其三,查药房糜烂,浪费倒卖,以次充好。”
郭维城听得神色剧变,急忙取出纸笔疾书。宦海沉浮数十载,他竟被这两岁半孩童的条理惊得手心冒汗。外孙女心智近妖,所谓天妒英才啊。。。最怕。。。唉。。。。。
小妲妲若是知道了外祖的这份担忧。。心里绝对会吐糟。。。我不是真的心智聪慧,不会脑力过度开发而早夭。我这是已经历过一世,顶多算是经验。。
“就是这些蛀虫,”朱徵妲语调渐沉,竟带上了与年龄迥异的凝重,“弄得官办惠民药局无药可用!他们挪用朝廷拨款和地方捐税,放贷牟私利,致使药局名存实亡”
坐在一旁的朱由校原本专心敲打着小木锤,此时也不由停下来,睁大眼睛望向妹妹。
“平日若无疫情,药局便门可罗雀,”幼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百姓只得求助于江湖郎中和游方道士。民间医馆管理松懈,庸医横行,更令百姓对官办药局失望透顶。”
朱常洛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情绪翻涌,难以相信这般洞察竟出自稚龄女儿之口。
“惠民药局本承载圣上‘仁政’理想,却因腐败横行、资源枯竭,根本无法惠及黎民。”她稍顿了顿,说出的话竟如朝堂老臣般深刻,“这背后,是我大明治国之道的深层隐患——制度本来高明,落实却如此无能。长此以往,每逢瘟疫与社会动荡,整个医政体系必将崩溃!”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唯有蜂蜡噼啪溅出一星火花,绫锦帐幔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郭维城搁下笔,长叹声中尽是感慨:“小郡主一席话,令老臣茅塞顿开……这已不只是一桩贪腐案,而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朱常洛起身踱至窗边,望向紫禁城沉沉的夜色,良久沉吟:“外祖可明白了?此番查案,不仅要惩奸除恶,更要借此重整朝纲,挽回民心。”
朱由校立刻举起小木锤,朗声附和:“妹妹说得对!打坏人!帮百姓!”
郭维城郑重地将纸笺收进袖中,向朱常洛躬身行礼:“殿下放心,老臣必依此方略彻查,绝不辜负殿下与小郡主重托。”
计划已定,暗夜之下,一张巨网悄然撒开。
锦衣卫指挥佥事郭维城立在太医院门前,指尖掠过腰间绣春刀的鎏金装具,飞鱼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泛起微光。每日率领一队锦衣卫,大张旗鼓地往来于太医院与御药房之间。他查阅账册、询问太医,声势浩大,引得各方势力侧目。
暗地里,三路精干人马悄无声息地展开了行动。
王天瑞穿着商贾便装,暗中走访药市;王升利用侍卫身份,在宫内暗中查访;王道享则动用锦衣卫的资源,深入调查涉案人员的背景。
王升穿着青色纻丝罩甲,日常在御药房外围“例行巡查”。这日清晨,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小太监神色慌张,怀抱包袱意图溜出。
“站住!”王升厉声喝道,手按剑柄,“所持何物?”
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地,包袱散开,露出上好的辽参(即辽东人参)。严加盘问下,小太监战战兢兢供出是崔文升心腹,常将优质药材谎报作废料,偷运出宫变卖。
王天瑞换上商贾惯穿的靛蓝细布直身,头戴六合一统帽,悄然混入京城药市。他假意向多家药铺出售“宫中流出”的珍稀药材,试探各方反应,很快锁定了几家与宫内关系匪浅的铺子。他来到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但见店内药材琳琅满目,其中不少是宫中专供的珍稀药材。
掌柜的,这长白山老参怎么卖?王天瑞问道。
掌柜打量着他,低声道:客官好眼力,这可是宫里头流出来的好东西,价钱可不便宜。
哦?宫里的东西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