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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敏叔叔,邓全叔叔,郭舅舅,马鉴、师明、苗全三位叔叔组成督察小组,赴山东监督:程守训,仝治,高寀,鲁坤,陈奉等人配合福山知县韦国贤,益都知县吴宗。治理山东水患。若治不好水患,救不了灾民。按所贪污之银二十倍罚之。还不了,其父族,母族,妻族,朋党,等一起罚之。
本郡主听说这些人养了一批打手,全是地痞混混组成,凌驾于官府之上。尤其是高寀,专吃像我这么大或比我更小的小孩脑髓吃。称吃起来跟豆腐一样。皇爷爷,若这帮矿监阳奉阴违,推三阻四,或利用打手杀人放火搞破坏,派遣以军队巢灭。敢问他们是要命还是要钱?
铅笔尖突然戳破绢纸,正洞穿二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的小郡主正用麦芽糖粘起奏疏碎片,哼着宫婢教的童谣:黄河娘娘莫发怒,罚他金银修大路...
皇极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百官各异的神色封存在其中。赵世卿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感受着膝盖传来的刺痛,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不安。他方才那番慷慨陈词,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是被呵斥退下,或是奏疏再次石沉大海。然而此刻的发展,却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小郡主稚嫩的嗓音仍在殿中回荡,那句“派矿监治理水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百官中激起层层涟漪。赵世卿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压抑的抽气声,能感受到同僚们投来的惊疑目光。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笏板,那光洁的象牙表面已被他的汗水浸得滑腻。
万历帝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之郡主,虽年幼却聪慧异常。此言甚合朕意。”
赵世卿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到皇帝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双深陷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这一刻,赵世卿忽然明白了什么——皇帝并非相信孩童话语,,他是在借一个两岁半的孩童之口推行自己的意图。
“来人,传旨。”万历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依小郡主之言,命常云升、刘时敏、东厂邓全、锦衣卫千户郭振明组成督察组,即日前往山东,监督程守训、仝治、高寀、鲁坤、陈奉等人,配合福山知县韦国贤、益都知县吴宗,治理山东水患。”
旨意一下,殿内顿时哗然。赵世卿能听到身后官员们的窃窃私语,能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的震惊与不安。他跪在原地,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激动还是恐惧。
小郡主似乎对朝堂上的暗潮汹涌毫无察觉,她蹦跳着跑到赵世卿面前,歪着头好奇地问道:“赵大人,你怎么不说话啦?皇爷爷答应帮山东的百姓了,你不高兴吗?”
赵世卿望着眼前这天真无邪的小脸,喉头一阵哽咽。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叩首道:“臣...臣代山东百万灾民,谢陛下隆恩,谢郡主慈悲。”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心中五味杂陈。来时的义无反顾,此刻化作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以死相谏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得到解决。
万历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定格在赵世卿身上:“赵爱卿忧国忧民,其心可嘉。着加太子少保衔,赐麒麟服一袭,白银百两。”
这番封赏来得突然,赵世卿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能感受到身后投来的各种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疑虑。在这朝堂之上,皇帝的恩宠往往伴随着莫测的风险。
只见傅懋光傅院使,身着麒麟补服,步履略显蹒跚地出列,他并未直接参与辩论,而是面向御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悲愤:
“陛下!臣……臣昨夜返家途中,遭数名蒙面歹徒持利刃截杀!”
一语既出,满殿皆惊!连争吵的双方都瞬间安静下来。
傅懋光重重叩首,老泪纵横:“幸得陛下洪福庇佑,或有义士暗中相助,才使老臣侥幸得脱,然随行家仆一人重伤!陛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刺杀朝廷命官,还是奉旨推行新政之官!此非独欲取老臣性命,更是藐视皇权,践踏国法!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凶徒,以正朝纲!”
他虽未直言指使者,但此刻提及,其意自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瞟向了与郑贵妃关系密切的几位官员。万历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方才的争论在新政官员被刺杀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与此同时,京城最大的惠民药局前,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急匆匆跑来:救命啊!我家孩子发热三天了!
坐诊的龚廷贤立即为孩子诊治:是麻疹,需要立即用药。他开出方子,去药柜取药,今日免费。
妇人不敢相信:免...免费?
是的,龚廷贤温和地说,孩子要紧,快去吧。
一位老者抓着药,对身旁的人感慨:“老朽吃了三剂药,这陈年咳嗽竟好了大半!才花了不到以往一半的银钱!”
旁边一妇人抱着孩童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儿的先生看得极好,娃娃吃了药就不闹了,真是菩萨心肠!”
“罗显大人说了,以后每月初一十五还施药呢!”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惠民药局的门槛几乎被踏破,“罗青天”、“龚神医”的名号开始在民间悄然流传。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