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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半,跟着去……这一路怎让人放心?”
太子妃郭氏坐在一旁,手里攥着给小郡主缝的棉斗篷,指尖掐得布料发皱,眼眶泛红:“昨儿夜里我总醒,梦见妲妲抱着粮车哭,这孩子小小年纪,要应付那么多狠辣手段。如今校儿又要去,我这心就像悬在半空,总怕出点差错。”
王才人抱着朱由校,听儿子还在嘟囔“要拿小锤锤打坏人,护妹妹”,心里又暖又酸。她望着儿子肉乎乎的小手紧攥着木锤。王才人对于小妲妲对她的提点记忆犹新:“当察觉到自己的利益被侵害时,要敢于闹,弱者的本领就是学会演,装,感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翊坤宫的暖阁里,气氛却冷得像冰。郑贵妃把郭振明的密报摔在沈一贯面前,金簪划过桌面,留下几道刻痕:“没想到那小丫头这么命硬!还搜出了‘仝’字令,这要是被皇上查到底,咱们都得完!”
仝治擦着额角的汗,忙躬身道:“贵妃娘娘莫慌,臣已让人给王之祯递了信,让他把所有罪责推给底下的校尉,就说都是手下属官私下勾结矿监,瞒着他干的。他只需上折子认个‘失察之罪’,咱们顶多落个‘管教不严’的名声,皇上不会深究。”
骆思恭也匆匆赶来,手里攥着早已写好的奏折:“臣已备好弹章,就说那几个下毒烧粮的是矿监程守训私聘的死士,冒用锦衣卫名号行事。臣这就上疏请旨严查矿监,既能摘清咱们,还能把祸水引到程守训身上,一举两得。”
郑贵妃这才缓了口气,端起茶盏却没喝,眼神阴鸷:“万不能让赵世卿查出半点牵连咱们的痕迹,你们多派些人跟着,要是有什么岔子,就……”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沈一贯和骆思恭连忙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赵世卿的府里,灯火彻夜未熄。案上并排放着山东水患的奏疏和郭振明的密报,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当初上疏请治山东水患,本是为了百姓,却没料到会牵扯出这么多朝堂权斗,更让小郡主身陷险境。
“大人,队伍都备妥了。”随从轻声禀报,“锦衣卫郭同知已带着人手在宫外候着,沈百户领着皇长孙的护卫,戚家五子也到了,吴有性先生的医疗队还备了防瘟疫的汤药和治外伤的药膏。”
赵世卿点点头,拿起案上给小郡主的信,信里写着让她安心,自己定会彻查遇袭案,也会尽快推进水患治理。他把信仔细折好放进袖中,起身道:“走吧,不能让郡主和皇长孙等久了。”
第二日清晨,京城外的官道上,队伍浩浩荡荡。郭维城一身锦衣卫同知服饰,腰佩绣春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沈砚牵着朱由校的手,时不时叮嘱“不许乱跑,要跟紧师傅”;戚家五子一身劲装,步伐沉稳,警惕地留意着路边的动静;吴有性带着医疗队的人,药箱里的药材和防疫用品码得整整齐齐。
朱由校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往外瞧,手里还举着小锤锤,脆生生地喊:“沈师傅!咱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妹妹呀?我要给她看我的小锤锤,打跑欺负她的坏人!”
沈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心里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知道,这一路不仅有德州的乱局,暗处说不定还有郑贵妃等人派来的眼线,他必须护好皇长孙,也护好这支队伍,才能不辜负圣上的嘱托,不辜负东宫的期盼。
而远在德州的妲妲,此刻正站在粮车旁,听张清芷说京城派了钦差来。她摸了摸怀里的“仝”字木牌,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开心道:“外祖带着哥哥,来帮我啦。
“这皇长孙也才三岁半吧?”
阳光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却让周围的人都觉得,这孩子眼里的光,比太阳还要亮——就像她说的,大明皇家儿女,从来不怕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