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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我们便……便从陆路走?或者,夜里走?王先生说,坏人最爱在明处动手,夜里反而看不清。我们……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扮作商队,悄悄走小路,一路从水陆,引蛇出洞。”
沈砚与刘老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惊异——这孩童,竟有此思?
沈砚蹲下身,轻抚其肩:“殿下所言极是。我们不走他们设好的路,偏要走他们想不到的路。这才是‘仁者之智’。正道不在坦途,而在人心所向。”
朱由校笑了,笑得像春冰初裂,清亮而暖。他从怀中掏出小银锁,轻轻摩挲:“王先生说,仁者无忧。只要我们不害人,不怕事,天自会佑之。”
刘老栓动容,低声道:“老朽在天津卫三十年,见过无数官吏,却从未见过如此幼童,心有明光,志比金坚。汪大人若在,必叹‘国之幸也’。”
他随即取出一张旧地图,铺于粮袋之上:“若走陆路,可经静海小道,绕过沧州水闸,经南皮、东光、吴桥至德州。但路窄林密,多有盗匪。若夜间行进,需有向导。老朽有一侄儿,名刘三,自幼走镖,熟悉路径,可为向导。”
沈砚沉思片刻:“好。请刘老先生速召刘三,我们今夜便动身。船上留郭同知与赵大人周旋,我们先行探路。”
正商议间,忽听外头脚步杂乱,有人高喊:“搜!杨爷说了,有生面孔必是钦差细作,一个不留!”
刘老栓脸色骤变:“是孙朝的狗腿子!他们来得这么快!”
沈砚迅速将地图卷起塞入怀中,拉起朱由校:“殿下,随我走后门!”
三人刚至后院,便见一少年翻墙而入——正是送信的那青衣少年。他喘息道:“刘叔,我引他们往东去了!但撑不了多久,他们很快会回来!”
“好孩子!”刘老栓眼含热泪,“快,带沈百户从地道走!”
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弥漫着泥土与霉味。朱由校紧紧抓着沈砚的衣角,一步步前行。黑暗中,他忽然轻声问:“沈先生,我们会不会死?”
沈砚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殿下怕吗?”
“不怕。”朱由校摇头,“只要能见到妹妹,不怕。王先生说,人若为义而死,魂归天地,亦是光明。”
沈砚心头一热,将他搂入怀中:“殿下,我们不会死。因为正义在我们这边,百姓的心在我们这边。天理昭昭,护佑善人。”
地道尽头,是一处废弃的磨坊。刘三已备好两匹瘦马,一驾旧车。沈砚抱朱由校上车,自己执缰在前。刘三驾车,疾驰于暮色之中。
身后,天津卫的喧嚣渐远,而前方,是未知的夜路与更险的沧州。
但朱由校知道,他不能停。他要见妹妹,他要护住妹妹,他要让这天下,少一些哭声,多一些笑声。
小铜锤在怀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