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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用德州分关的印发军户调令,把钞关当作自己的私衙肆意妄为!赵大,军户们如今作何反应?”
“还能有何说法?”赵大搓着那双粗糙的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直跺脚,“老的小的皆乱了方寸——谁人不知这‘修堤’乃是个幌子?前些日子,西头李二的哥哥,便是被调去‘修堤’,自此便如石沉大海,再也没能回来!大伙满心想着躲避此祸,可冯把头的人犹如恶狼一般盯着村口,根本无处可逃!”
此时,灶房里飘出粟粥煮好的香气,李婶扶着墙缓缓走出来。她的右腿尚未痊愈,每走一步都显得艰难而缓慢。听到赵大的话,她的眼圈瞬间红了,仿佛一片被秋风染红的枫叶。“沈先生,您可得救救大伙啊……老栓刚回来,要是再被调走,俺和狗蛋……”她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石块,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李婶放心。”朱徵妲轻盈地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婶的胳膊依旧瘦得硌手,然而却比昨日多了几分力气,那仿佛是希望在艰难中顽强生长的痕迹,“我们断不会让军户们被调走的,冯把头和刘承宗的阴谋,我们已然洞悉。”
朱由校也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对!沈先生会想办法的,我们昨日救了张叔叔,今日也定能救下大伙!”
沈砚的目光在院里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赵大的焦急如烈火燃烧,李婶的恐惧似寒冰刺骨,孩子们的坚定像磐石般不可动摇。他的心里愈发沉重,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赵大,你回去告知军户们,说明天卯时依旧照常去码头,切莫露出丝毫破绽;张景明先生,你再修书一封,让心腹之人火速送往德州知府衙门,言明刘承宗假传分关令,欲押军户通敌,求知府大人速派兵支援;我和郡主、殿下,还有小石头,即刻前往冯家口,探查漕船和木笼的虚实,待张清芷和‘雀儿’的人马汇合,夜里便动手。”他的话语沉稳而有力,如同在黑暗中为众人点亮了一盏明灯。
双庙村的破庙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映得满墙斑驳如老吏的皱纹。铁差赵世卿攥着张清芷送来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已被捏出细碎的褶皱。这位以抗“上”闻名的户部老臣,此刻喉结重重滚动,怒声拍向供案:“王惟俭好大的胆子!临清钞关本是户部直辖,竟成了他与刘承宗私分税银、通敌卖国的工具!”供案上的陶碗被震得叮当响,与他眼底的怒火相映。
前首辅王锡爵老先生扶着案角缓缓站起,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颤抖。他曾任朝局中枢,深谙其中盘根错节,指尖点在“郑贵妃”三字隐去的留白处:“世卿,此事牵扯矿税一党,绝非抓个刘承宗便能了结。明日卯时军户集合,既是陷阱,也是契机——需先固人证、查漕船,再动王惟俭这棵大树,否则打草惊蛇,累及皇孙安危。”老翰林在旁连连颔首,枯瘦的手正将证词副本与调令逐一码齐,墨迹未干的纸页上,“德州分关朱印”几个字格外刺目。
庙门被风撞得吱呀作响,郭同知与郭千户并肩闯入,甲胄上还沾着晨露与尘土。“赵大人,冯家口码头已探明!”郭千户将手绘的布防图铺开,指尖划过三处油布遮盖的漕船位置,“三艘船都配了刀手,木笼堆在舱口,冯把头的人轮换值守,巡检司的人果然在码头外围虚晃游走,根本不查问。”郭同知则面色凝重:“德州知府那边派去的人还没回信,怕是王惟俭早有打点——咱们带来的锦衣卫和东宫护卫卫也才两百人,若加之王来聘王师傅和他带来的武馆弟子三百人,怕还是不够硬拼。”
“硬拼不是办法。”戚昌国伸手按住腰间佩刀,刀鞘上的“戚”字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身旁的戚报国、戚兴国同步按住兵器,三人虽未披甲,却自有戚家军传下的肃杀之气。戚昌国盯着布防图上的码头栈桥:“可学家父平倭时的‘夜伏断后’之法,我带二十人潜入码头西侧芦苇荡,待军户登船时放响号炮,先夺下漕船舵楼;四弟和五弟带人手堵死码头出入口,断他们退路。”王来聘闻言霍然起身,手中长枪在地上顿出闷响:“戚将军算我一个!当年随熊大人练兵,专破这种私设关卡的乱兵!”吴钟吴师傅则拿出迅雷铳,铳口泛着幽光:李半天:“我带人去漕船附近探底,看看油布底下是不是真藏着押人的木笼,顺便给冯把头的马桩子松松劲。”
庙角传来药箱开合的轻响,吴有性正将晒干的艾草与黄连分装成小包,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这位曾深入疫区的太医,此刻眉头微蹙地检查着带来的药材:“码头人多混杂,漕船封闭潮湿,极易滋生秽气。”他将药包递向两位嬷嬷,“郡主与殿下若要前往,务必将这艾草包带在身上,若遇伤者,先用这黄连水清洗伤口。
两位嬷嬷正仔细叠着朱徵妲的外衣,闻言立刻将药包贴身收好。年长的张嬷嬷摸了摸衣襟的短匕,眼神锐利如鹰:“吴大夫放心,便是拼了老命,也护得郡主殿下周全。只是冯家口码头人多眼杂,不如让周文书先去接应沈先生,我们稍后从侧路过去,免得引人注目。”周文早已将赵世卿的指令抄录成册,闻言立刻应声:“我这就备马,命人去把知府衙门的回函与咱们的部署带给沈先生,确保夜里动手时内外呼应。”
赵世卿走到庙门口,望着运河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腰间的钦差印符微微发烫。他回身时,怒火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