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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布软多了。她回头看了看沈砚,沈砚点头:“买两匹吧,给孩子们做件夹袄,路上穿。”掌柜娘一听,连忙找剪子裁布,又多送了两尺红布:“这红布给小小姐扎头发,喜庆!”
买完布,众人继续往街尾走。越往街尾走,街上的人越少,两旁的房子也从青砖瓦房变成了土坯房,房檐下挂着的芦苇席、玉米棒子,透着股农家的烟火气。路过一户人家时,院门开着,院里的石磨旁,一个穿蓝布夹袄的老汉正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推磨,磨盘里的粟米被磨成了粉,飘出阵阵米香。那孩子见了小推车上的风车,停下脚步,睁着圆眼睛瞅着,嘴里喊着:“爷爷,风车……”老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沈砚一行人点头问好,又推着孩子继续推磨。
“前面就是致远公故居了。”周文从前头回来,对沈砚说,“门口有块石碑,刻着‘东篱旧迹’四个字,是前朝文人题的。”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前头不远处,有一座矮矮的土坯房,房门前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碑上的字虽有些模糊,却还能看清“东篱旧迹”四个大字。
刘三推着小推车走到碑前,刚要停下,朱由校却伸着小手要往房里去,嘴里喊着:“诗碑”沈砚知道他记着早上马小乙说的“抄诗”,便笑着说:“咱们进去瞧瞧,看看里面有没有诗。”
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却收拾得干净——杂草间铺着条青石板路,直通屋里。屋门旁的老槐树下,放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块磨得发亮的砚台,还有几支秃了头的毛笔。一个穿素色长衫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本旧书,轻声读着:“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是马老先生!”周文低声对沈砚说——他方才来探路时,见过这位老者,是马致远的第十代孙,名叫马承祖,平日里就在这故居里读书,偶尔也教村里的孩子识字。
马承祖听见动静,抬起头,见一行人推着小推车进来,忙起身拱手:“诸位是来瞻仰致远公故居的吧?快请坐。”他声音洪亮,虽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沈砚走上前,拱手回礼:“晚辈沈砚,携两位孩童路过东光,特来拜谒致远公故居,叨扰老先生了。”
马承祖笑着摆手:“不叨扰,不叨扰。这故居许久没来客人了,你们来,倒是热闹。”他目光落在小推车上的朱由校和朱徵妲身上,见朱由校正伸着小手摸石桌上的砚台,便笑着说:“这孩子也爱笔墨?来,老先生教你握笔。”
李嬷嬷抱着朱由校走到石桌旁,马承祖拿起一支毛笔,递到朱由校手里,又握着他的小手,在纸上轻轻画了一道——“这是‘一’,一字最简单,却最根基,就像做人,得先立住根基,才能行得远。”朱由校被他握着小手,眼睛盯着纸上的“一”字,咯咯笑了起来。
朱徵妲见哥哥在握笔,也伸着小手要下来,张嬷嬷便把她放在地上。她扶着石桌,慢慢走到马承祖身边,小手指着纸上的“一”字,含混地说:“一……一……”马承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小姐也认得来?好,好,都是聪明的孩子。”
沈砚走到屋门前,推开屋门——屋里摆着一张旧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线装书,墙上挂着幅马致远的画像,画像虽有些褪色,却能看出“东篱先生”的风骨。桌旁的矮柜上,放着个陶制的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还有一块刻着“马致远印”的石印。
“这画像和石印,都是祖传的。”马承祖走到沈砚身边,轻声说,“致远公当年在东光居住时,就用这石印盖在自己的诗稿上。后来他去了大都,就再也没回来,只留下这些物件,还有满村传唱的《汉宫秋》。”他顿了顿,又说:“前几日听村里的脚夫说,临清的漕船出事了,鲁志明被抓了?
沈砚点头:“是,陛下已下旨彻查漕运,以后漕船不会再偷工减料,脚夫、纤夫们也不会再受欺负了。”马承祖听了,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这就好!致远公当年写《汉宫秋》,就是叹百姓疾苦,如今能让漕运清明,百姓安稳,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了。”
众人在故居里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夕阳西下时,才准备离开。马承祖送他们到门口,又从屋里拿出两本线装的《东篱乐府》,递给沈砚:“这是致远公的词集,送给两位小殿下,虽他们现在看不懂,却也算是留个念想,日后长大了,便知‘心怀百姓’四个字的分量。
沈砚接过词集,郑重地作揖:“多谢老先生,晚辈定当好好保管,教孩子们记着致远公的心意。”
往驿馆走的路上,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朱由校躺在李嬷嬷怀里,手里攥着那本《东篱乐府》,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朱徵妲靠在张嬷嬷肩头,捏着风车的小手渐渐松了,也睡着了。
“沈先生,你看那卫河上的船。”张清芷指着远处的卫河——夕阳下,几艘漕船正扬帆起航,船头的“漕”字旗在风中招展,船工们的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不再像往日那般沉重,倒透着股轻快劲儿。
沈砚望着远处那片金色的芦苇荡,又看了看怀里抱着书睡着的朱由校,轻声说:“这东光的秋天,倒比临清更暖些。”李嬷嬷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孩子们今日笑得比往日都多,可见是喜欢这里。
众人推着小推车,慢慢往驿馆走。卫河的水声、船工的号子声、远处村里的狗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沈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