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孩子坐在船舱里,手里拿着芦苇编的小玩意儿,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笑得格外开心。
沈砚坐在船舱边,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又望向岸边——李习庄的村口,几个农妇正挎着竹篮往河边走,篮子里装着刚洗好的衣裳,衣裳上还滴着水;一个穿蓝布短褂的青年,肩上扛着锄头,嘴里哼着《汉宫秋》的调子,往地里走,调子虽不成句,却透着股踏实劲儿。他突然想起昨日在致远公故居,马承祖说的话——“致远公叹百姓疾苦,如今能让漕运清明,百姓安稳,便是遂了他的心愿”。
是啊,百姓安稳,才是真的遂了所有人的心愿。临清的军户能好好种地,东光的漕夫能好好行船,李习庄的农妇能好好洗衣,村口的青年能好好种地——这些最寻常的日子,才是这大明朝最结实的根基。
漕船驶离李习庄时,晨雾已全散了。阳光洒在卫河上,把水面照得金灿灿的,岸边的芦苇荡随风摇摆,像在挥手送行。朱由校和朱徵妲趴在船舷边,小手指着远处的村庄,嘴里喊着“再见……再见……”,许是在跟东光的糖人再见,跟染布坊的青布再见,跟致远公故居的石桌再见。
东光的烟火气让两孩子很放松,默契的做了一回三岁孩童该做的事。
沈砚望着渐渐远去的东光城,轻轻翻开怀里的《东篱乐府》——书页上,马致远的词“小桥流水人家”墨迹已淡,却像极了方才看见的李习庄。他知道,这东光的记忆,会和临清的木牌、漕船的号子一起,刻在两个孩子的心里。等他们长大,等他们真的懂了“百姓疾苦”四个字,便会记得,万历三十六年的九月下旬,在卫河边的东光,有暖融融的夕阳,有转起来的风车,有好好过日子的百姓——那是他们身为皇孙、郡主,最该守护的模样。
漕船继续往下游驶,卫河的水声“哗哗”的,像在唱着一首悠长的歌。远处的天空,蓝得像块干净的绸缎,几朵白云飘着,悠闲自在——那是东光最好的一个秋天,也是大明朝漕运史上,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