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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头,“死者身上皆现紫黑色斑块,死状极惨!”
吴有性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砚,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沈百户!若真是鼠疫,且是此等急症烈性,传播极快!安德驿乃至整个平原县境,恐怕已如火山积薪!我们必须立刻改变行程,绕开所有人群聚集之地,同时要严密自查,我们之中,尤其是接触过那驿卒和流民的医童,必须立刻隔离观察!”
祠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贪官灭口,烈性瘟疫,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如今两件并发!
沈砚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仍在安睡的朱徵妲,决断道:“吴太医,立刻为你和所有医童检查!戚把总,加强警戒,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祠庙!张姑娘,让你的人……”他看向“灰隼”,“……尽全力查明这鼠疫源头和目前扩散范围!但要确保自身安全,不可勉强!”
“灰隼”拱手:“属下明白!已有兄弟在查,一有消息,会以老法子传递。”说完,他不再多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他走后,祠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吴有性迅速为几名面露惶恐的医童检查时,那压抑的询问和听诊声。
幸运的是,吴有性和四名医童目前均无异状。但这并不能让人放松,瘟疫的潜伏期如同悬顶之剑。
“鼠疫……怎会突然出现如此烈性的鼠疫?”吴有性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安德驿……流民聚集,卫生堪忧,但爆发得如此集中猛烈,不合常理……”
张清芷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吴太医,你是否怀疑……这疫情,并非天灾?”
吴有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的意思是……人祸?!”
“只是猜测。”张清芷目光锐利,“赵德柱刚被我们抓到尾巴就遭灭口,紧接着他管辖的区域内就爆发异常烈性瘟疫……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若有人想借瘟疫之手,彻底抹平某些痕迹,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真是人为散布瘟疫,那幕后之人的狠毒与疯狂,简直令人发指!
沈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浓稠的黑暗,仿佛能感受到无形的疫病与杀机正在夜色中蔓延。他沉声道:“无论天灾还是人祸,我们当下的首要之务,是确保郡主绝对安全,尽快抵达相对安全的聊城。原定路线已不可行,戚百户,我们需要一条全新的、尽可能避开所有村镇的路径,直插聊城!”
戚昌国立刻摊开舆图,就着篝火的光芒,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比划,寻找着那条理论上存在,但可能极为难行的“生路”。
这一夜,河伯祠内无人能眠。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既担忧着看不见的疫病,又警惕着暗处可能存在的杀手。朱徵妲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轻轻呓语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张清芷的衣角。
张清芷轻轻拍抚着她,目光却与沈砚、吴有性等人一样,充满了凝重与决然。前路未知的荆棘,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茂密,还要致命。但马车既然已经启程,便再无回头之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支精简而警惕的队伍,悄然离开了废弃的河伯祠,没有沿着任何已知的官道或大路,而是根据戚昌国连夜重新规划的路线,一头扎进了荒僻的山野与丘陵之间。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与瘟疫赛跑,也与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赛跑。
而关于烈性鼠疫的消息,以及平原县丞离奇死亡的情报,也正通过“雀儿”独有的渠道,以比马车更快的速度,向着德州的汪应蛟,以及京城万历飞驰而去。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正在这山东地界的苦难之上,加速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