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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干的红枣,塞到朱徵妲手里:“郡主拿着路上吃,甜。”
离开安置点,朱徵妲去了官示田。王阿公正带着几个老农,在棚屋里整理“农谚口诀”,见郡主来,连忙递过一张纸:“郡主您看,这是我们写的‘播种口诀’,您带回去给徐大人看看,要是有不对的,让他改改。”朱徵妲接过纸,上面写着“清明前后种瓜点豆,薯苗缓苗要十天”“每亩麦种两斗半,撒匀盖土一寸厚”——都是直白好记的话。她叠好收进怀里:“我一定带给徐爷爷,等开春,我再来看你们种的甘薯。”
五、启途归京:运河舟上 心念农桑
腊月二十二清晨,聊城运河码头已没了昨日的喧闹。朱徵妲的乌篷官船停靠在岸边,李长庚、陈九、王以宁、戚报国、张清芷等人站在码头上送行。
“李大人,聊城的事就劳烦您了。”朱徵妲站在船头,对李长庚拱手,“春耕要是有难处,直接递折子去京城,我会在陛下面前替山东说话。”李长庚连忙回话:“郡主放心,臣定不辜负托付!”
陈九走上前,递过一个布包:“郡主,这是漕帮汉子们编的草编(有兔子、篮子),给东宫的小殿下们玩;还有几张运河水情图,标注了山东段的浅滩、闸口,您回京路上用得上。”朱徵妲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多谢陈头领,也替我谢过漕帮的兄弟们。”
王以宁也递过一个木盒:“郡主,这是聊城乡绅们凑的一点心意——里面是两斤新磨的麦粉,还有一包甘薯种子(去年聊城试种的),您带回去给太子妃娘娘尝尝,也让徐大人看看咱们聊城的薯种。”朱徵妲收下木盒,轻声道:“王员外有心了,我会带到的。”
船桨轻划,官船缓缓驶离码头。朱徵妲站在船头,看着聊城的城墙渐渐远去——从德州抗疫到聊城赈灾,这两个多月里,她见过流民的眼泪,也见过他们的笑容;见过官员的忙碌,也见过漕帮、乡绅的热肠。她忽然明白,徐爷爷说的“农务是根本”,不只是种粮,更是让百姓有盼头、有依靠。
张清芷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件披风:“郡主,风大,披上吧。”朱徵妲接过披风披上,目光落在运河两岸的田地上——雪地里已能看见零星的麦田,虽还枯黄,但开春后就能泛绿。她摸了摸怀里的“农谚口诀”和甘薯种子,心里已有了盘算:跟徐爷爷细说聊城的农务;至于农学堂的事,一定要在皇爷爷面前好好奏请——不仅德州要办,聊城也要办,让更多的百姓能学会种地,能过上安稳日子。
官船顺流而下,船头轻快地剖开薄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在为她的归途奏响凯歌。阳光透过薄云,在泛着浮冰的河面上洒下万点金光,暖意融融。
严冬终将过去,正如这封冻的运河总会重新奔流。而她此行播撒在齐鲁大地的希望种子,也必将在即将到来的春天,生根发芽。
运河官船行至沧州境内时,河面冰层已薄得能看见水下流动的清波。朱徵妲每日都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张漕帮绘制的水情图——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几处浅滩,果然如陈九所说,行船时需放缓速度。张清芷怕她着凉,总劝她回舱,她却笑说:“再吹几日河风,倒能记牢山东的水土。”
腊月二十六傍晚,官船终于抵达通州码头。刚靠岸,就见东宫侍卫统领周岳带着人等候——太子朱常洛特意派他来接,怕郡主一路劳累。马车驶进东直门时,暮色已沉,街边挂起的灯笼映得青砖路暖融融的,与山东的清冷截然不同。
进了东宫,朱徵妲刚卸下披风,就听见内殿传来熟悉的声音。掀帘进去,郭太子妃正坐在窗边缝补,见她进来,手里的针线猛地掉在锦缎上,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我的妲儿,可算回来了!”太子朱常洛坐在一旁,虽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笑着招手:“快过来,让父王看看——瘦了些,但眼神亮了。”
朱徵妲挨着太子妃坐下,把聊城带的麦粉和甘薯种子递过去:“娘,这是聊城乡绅新磨的麦粉,您熬粥喝;这薯种是当地试种的,徐爷爷说比咱们京郊的品种耐旱。”太子妃接过木盒,摩挲着盒面,眼眶发红:“出门在外,倒还记挂着这些——德州、聊城这一路,没受委屈吧?”
她笑着摇头,从怀里摸出那张“农谚口诀”,递给朱常洛:“父王您看,这是聊城老农写的播种法子,直白好记。这次去聊城,妲妲才明白,百姓要的不只是粮,是知道开春能种上地、秋天有收成——安置点的老人说,有地种,心里就踏实。”
朱常洛接过纸,逐字读着,点头道:“说得好。之前户部奏报山东赈灾,只说粮款用了多少、流民安置多少,倒没你说得这般实在。”
他欣慰地看着女儿,眼中满是赞赏:“你皇爷爷听闻你在山东的作为,甚是想念,也欲详知地方实情。明日随父王入宫,将你所见所感,一一道来。”一场更重要的“奏对”,已在等待着她。
当晚,东宫小厨房特意熬了朱徵妲爱吃的粟米羹。饭桌上,她把德州抗疫时的医棚、聊城的暖幼棚、漕帮与里甲的运输法子一一讲给太子妃听——说到流民孩子递来的草兔子、老奶奶塞的干红枣,太子妃擦了擦眼角:“难为你记挂着那些百姓,也亏得清芷一路护着你。”张清芷站在一旁,连忙回话:“太子妃放心,郡主心细,凡事都想得周全,属下只是做分内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