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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跟本宫亲近亲近。”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先是太子朱常洛的声音:“孙臣给祖母请安!”接着是郭太子妃的柔声:“孙媳给祖母请安。”
李太后连忙让人扶起他们,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孩子们——朱由校牵着王才人的手,手里攥着个小灯笼,四岁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五岁的朱徾娟穿着粉色袄裙,怯生生地躲在太子妃身后;朱徵妲被奶娘抱着,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落在侍女清芷身上。
张清芷穿着一身浅青色的侍女服,腰间别着把小巧的短剑,身姿挺拔如松。她是寒山弟子,几个月前被舅舅请来做朱徵妲的贴身侍卫,暗地里还管着“雀儿”情报网——此刻她看似垂着眼,余光却扫过庭院里的宫人,指尖悄悄捏了个暗号,廊下一个扫地的小宫女微微颔首,转身往后院去了。
“曾祖母!”朱由校挣脱王才人的手,跑到李太后身边,举起手里的灯笼,“您看,这是沈先生给我做的灯,能转!”李太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抱在膝上:“咱校哥儿真乖,一会儿听戏,皇祖母给你剥瓜子。”朱徾娟也慢慢走过来,递上一朵自己绣的绢花:“曾祖母,娟儿给您的。”李太后接过绢花,别在衣襟上,笑得更欢了。
朱徵妲被奶娘放在地上,小步子跑到张清芷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清芷姐姐,灯亮,好看。”张清芷蹲下身,声音放柔:“郡主喜欢,一会儿属下陪您去看更大的灯。”她说话时,目光掠过殿外——郭维城正陪着锦衣卫指挥佥事沈砚走进来,两人神色严肃,像是有要事禀报。
暖阁的侧门被轻轻推开,朱常洛走了过去。郭维城是郭太子妃的生父,现任锦衣卫同知,此刻他压低声音:“太子殿下,沈佥事刚查完京城的灯市,西市那边有几个可疑之人,像是关外过来的,已经派人盯着了。”沈砚也补充道:“还有,建州那边的密报,努尔哈赤正月初二打了辉发部,现在势头正盛,边境得再加强戒备。”
朱常洛眉头微蹙,点了点头:“此事要禀明父皇,另外,灯市的治安不能松,别让百姓受惊吓。”他刚说完,就听到李太后喊他:“常洛,过来陪是哀家听戏,有什么事,过了元宵再说。”朱常洛应了一声,转身回到暖阁——戏台上已经开锣,唱的是《长生殿》的“元宵”折,笛声婉转,伴着烛火摇曳,倒真有几分太平景象。
乾清宫里,却没这么热闹。万历皇帝靠在龙椅上,手里翻着一份边境奏报,殿内只点了几盏宫灯,光线有些昏暗。贴身太监李恩端来一碗元宵,轻声道:“万岁爷,刚煮好的芝麻馅元宵,您尝尝。”万历摆了摆手,目光还停在奏报上——那是蓟州卫送来的,说建州兵最近在辉发部一带活动频繁,恐有异动。
“沈砚呢?”万历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冯保连忙回道:“回万岁爷,沈佥事刚从慈宁宫过来,正在殿外候着,还有锦衣卫千户郭振明,也等着汇报灯市的情况。”“让他们进来。”万历放下奏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沈砚和郭振明走进殿内,跪下请安。郭振明先汇报:“万岁爷,京城各灯市都安排了锦衣卫巡逻,没出乱子,就是西市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已经扣下了,正在审。”沈砚则递上一份密报:“万岁爷,建州那边的消息,努尔哈赤正月十五当天打退了叶赫和乌拉的联军,缴获不少粮草,现在辉发部已经归了建州。”
万历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沉默了片刻:“知道了。让蓟州卫加强戒备,别让建州的人越界。另外,沈砚,你继续盯着建州的动向,有什么消息,立刻报上来。”“臣遵旨。”沈砚和郭振明又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万历看着窗外,远处慈宁宫的方向传来戏声,隐约还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他忽然端起那碗元宵,用勺子舀了一个,放在嘴里——芝麻馅的甜,却没压下心里的烦躁。他知道,这元宵的热闹,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景阳宫的氛围,比乾清宫更冷清。王恭妃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盏兔子灯——那是朱常洛下午派人送来的,灯影里的兔子蹦蹦跳跳,却照不亮殿内的昏暗。宫女端来一碗热粥,轻声道:“娘娘,喝点粥吧,您从下午就没吃东西了。”
王恭妃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兔子灯上,眼眶有些红:“常洛今天在慈宁宫,跟孩子们一起听戏,应该很热闹吧?”宫女不敢接话,只能默默退到一边。王恭妃失宠多年,景阳宫平日里连个人影都少,只有逢年过节,太子才会派人送来些东西。她摸了摸兔子灯的灯罩,轻声道:“徵妲那孩子,不知道还记得我吗?上次见她,还只会叫‘皇祖母’呢。”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是宫墙外百姓放的。王恭妃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远处的灯市一片璀璨,像撒了满地的星星。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桌边,拿起勺子,慢慢喝起了粥。
京城的正阳门灯市,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上挤满了人,有提着灯笼的孩童,有挽着胳膊的夫妻,还有摆摊卖小吃的商贩——糖炒栗子的香、元宵的甜、糖葫芦的酸,混在一起,飘得老远。舞龙的队伍从街那头过来,二十几个壮汉举着布龙,跟着鼓点舞动,龙身裹着彩灯,在人群里穿梭,引得百姓阵阵欢呼。
“猜灯谜咯!猜对了有糖吃!”一个挂着灯谜的摊子前,围满了人。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看着谜面“元宵之后柳吐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