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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彻底激怒了努尔哈赤。依老夫浅见,其必集结重兵,再扑天津,以雪前耻。”
“沈大人此言差矣!”巡按御史周起元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努尔哈赤若志在报复,何须等到今日?其用兵向来诡诈!依臣推断,此乃声东击西之计!佯攻天津,实则为绕道奔袭他处,譬如……山海关,乃至直逼京畿!”
兵部尚书汶声音带着沙哑:“周御史所言,正是我兵部最为担忧之处!现今山海关一线兵力空虚,若建州铁骑果真绕行突入,后果不堪设想!臣已下令八百里加急,命山海关守将严加戒备,可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与疲惫:“军饷拖欠,粮草不济,将士们腹中空空,手中无力,纵有忠勇之心,又如何能提得起刀枪,拉得开强弓?”
一提到最为敏感的军饷问题,整个文华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户部侍郎李汝华苦着一张脸,“李部堂,非是户部推诿拖延,实是……实是国库早已空空如也。若再大规模调兵设防,唯有……唯有奏请陛下,加征赋税,可……”
深居简出的万历皇帝,最厌恶的,就是“加税”二字。这条路,几乎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朱常洛听着臣子们或激昂、或忧虑、或推诿的争论,直到殿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努尔哈赤戎马一生,绝不会因一时失利而冲动行事。依孤看来,其下一步,无非两者:其一,再攻天津,试探我虚实与决心;其二,便是如周御史所言,绕行险道,直逼京师,以求一战定鼎。”
“无论其选择何种策略,我军都需双管齐下。一面,着令天津加固城防,整备军械,不容有失;另一面,即刻从宣府、大同、蓟镇等地,抽调精锐边军,火速入卫京畿!粮饷之事……孤再想办法。”
他的语气平和,但条理清晰,决策果断,在这危难之际,竟隐隐展现出一丝与其平日温吞形象不符的帝王气度。
朝会散去,东宫文华殿的偏殿内,气氛却与外朝的凝重截然不同,带着几分隐秘的欣喜与更深的忧虑。
太子妃郭氏正拿着那份《大明邸报》,纤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皇长孙女朱徵娟校准准星”那一行字,嘴角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意:“娟儿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最是文静乖巧,没想到竟有这份胆识和细心。还有由校,竟能帮着调炮,看来平日里鼓捣那些木工机械,倒也不是全然玩物丧志。”
侍坐在一旁的王才人,却是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丝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化不开的愁云:“太子妃,孩子们有出息,臣妾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可……可那毕竟是战场啊!流矢炮火无眼!由校才四岁,妲儿更是只有三岁,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上了城头?万一……万一有个闪失……”
她说着,眼圈已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哽咽的哭腔:“臣妾这几日,夜夜都从噩梦中惊醒,梦见……臣妾不敢想!求太子妃想想办法,奏请陛下,把孩子们接回京师来吧!哪怕就在宫里,平平安安的,也比在前线担惊受怕强啊!”
郭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轻轻一叹,伸手过去,温柔地拍了拍王才人冰凉的手背,语气放缓了许多:“妹妹的心思,我如何能不懂?都是做娘的人,谁不心疼自己的骨肉?可你也看到了,孩子们在天津,是立下了大功的。此刻若将他们召回,岂不是让前线将士寒心,让天下人笑话我天家畏战?再说,父皇素来最疼这几个孙儿孙女,定会护他们周全。你我姐妹,如今在京中,能做的便是诚心祈福,稳住后方,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
话虽如此劝慰,郭氏自己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完全掩饰的担忧,又如何能彻底抹去?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此时的天津行宫,气氛又与京师迥异。
万历帝斜倚在铺着软缎的龙榻上,穿着一身宽松的明黄色常服,手里捧着那份让他龙心大悦的《大明邸报》,嘴角的笑意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指着那行稚气未脱的字,对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监李恩笑道:“李伴伴,你听听,你给朕好好听听!朕的宝贝孙女,这话说得多提气!‘老努,你除了抢老百姓粮食,还会干啥?’哈哈哈!一句话,就把那老努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比朝堂上那些之乎者也、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的老酸儒,强了何止百倍!”
李恩连忙躬身,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与有荣焉的笑容:“陛下圣明!郡主殿下天纵奇才,聪慧过人,真真是陛下的洪福,大明的祥瑞啊!还有皇太孙殿下和皇长孙女殿下,小小年纪便如此了得,将来必是陛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万历帝满意地点点头,连胡子都翘了起来,眼中满是欣慰与得意:“朕原先还担心,把他们放在天津,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受了委屈。如今看来,倒是朕多虑了。由校好机械,娟儿心细,妲儿有谋略,更有决断,嘿,居然都派上了大用场!”
他坐直了些身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的旨意!重赏!明慧郡主,赐黄金百两,蜀锦、云锦各五百匹!皇太孙、长孙女,各赐黄金五十两,蜀锦、云锦各二百匹!再……将宫里新进的那几样精巧点心,装他十盒,派人给他们送去,让孩子们也尝尝鲜!”
“奴才遵旨!”李恩声音洪亮地应下,刚要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