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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不敢挪动分毫,无奈之下我只得攥住他伸出的撬棍引着这棒槌慢慢转过身,不禁气恼道:“就你这样进盗洞都费劲还他奶奶的挖呢,刚才幸亏没让你来,要不到死咱也出不去。”
“咳,那什么,像这种体力活一般我来得都少。”李越掸掸身上的土,讪笑道。
我懒得答理他,打着手电确认了下方向继续运铲如飞,正起劲儿着冷不防被他拉住问道:“哥,咱走直线向上头直接挖出去多快,你这斜着来不明摆着绕远路么?”
“起开,起开。”我胳膊抖了抖甩开李越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啊,我说你跟南爬子怎么混的?盗洞这玩意儿有直着打的么?万一挖塌了怎么办?再说咱这是往出跑,直着挖你能出去么?爬泰山还知道走‘z’字形呢,咱这也是一样。”
李越闻言这才闭上了嘴,支吾了两声不再说话。大概是知道自己外行,这一路他都没有再开过口,只是沉默地跟在我后头慢慢往上爬。黑色的土壤被工兵铲一点点挖开,暗无天日的盗洞中我们俩都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有模糊的灯光在眼前摇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刚把半铲浮土带下去,再向上用力时突然就觉得手里一松,破碎的泥土中猛地透过几束耀眼的光线,刺得我连忙闭上眼睛,揉了揉险些流下泪来。
李越兴奋地吼了一嗓子,抽出撬棍连捅带用手刨,没多大会儿工夫就挖开个不大的出口。我们两个人眯起眼睛钻了出去,顿时被外面铺天盖地的酸臭味熏得几欲呕吐,定睛观瞧只见阳光下一座座垃圾堆成的小山正环绕在四周,发酵出的腐烂气息一阵接一阵地侵袭了过来。
“大爷的,怎么挖到垃圾堆里头了?”我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捏着鼻子干呕着。
“你挖的你问谁去?”李越捂着嘴含混不清地说道,紧跟着一拍大腿,“不过要依你跟我说的那事儿来看也差不多,当年老县城往东边扩建,西头、南头的几个村附近都盖成垃圾中转站了。”
“得了得了,他娘的赶紧从这儿出去,有啥事儿回去了再说。”我哆哆嗦嗦地挣扎了两下站起来,正说着就听见远处隐约有人叫嚷道:“哎!
那两个捡垃圾的!快走快走!”
我心里一咯噔,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胸前挂着个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向我们俩走来,边说边冲我挥手:“嘿!就说你们呐!别看了,赶紧走!”
我连忙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半捂着脸招呼李越,两个人扭头就往垃圾堆外面猛跑。“快跑!快跑!被人发现就完了!”我催促道。
“他娘的,收破烂收到这儿来了,也不看看地方……”那个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我和李越在无人的野地里拼命向前疯跑着,直到身背后那股酸臭味渐渐淡去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我擦着脑门儿上的汗看看太阳说道:“他娘的这可怎么办?瞧这意思这会儿少说也有九点来钟,就凭咱这扮相进村非被人送到派出所不可。”
李越想了想:“要不咱干脆就装成捡垃圾的?反正看着也像。”
“像个屁。”我满头大汗地说道。现在我们俩这模样,老实说还不如收破烂的,人家不管怎么说还穿着完整的衣服。可再看我们俩,一个人身上是一套破破烂烂的灰黑色秋衣,另外一个是小衬衫外加只剩半条腿的裤子,两个人衣服上血迹斑斑,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尘土和水渍,拿眼一扫可以说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灰头土脸的看着就跟刚从矿难现场刨出来似的。“就咱俩现在这德行,不妨害个公共安全啥的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那咋整啊?”李越把背包抱在怀里,“不行的话就只能等到中午一两点那会儿,趁着人都睡觉偷跑回去。那时候村里村外的都没啥人。”
“你能确定那时候没人不能?咱俩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别最后关头被人逮住。”
“差不多,有也就几个小孩,大人们要么都在地里头忙,要么就在家里头,一般不出来。”李越说着,拧了拧湿漉漉的衣服。刚才那一通猛跑倒把我们俩整得热气腾腾的,可这样终究坚持不了多久,真在这四面透风的地方待时间长了,不说精神上撑不撑得住,光这份冻就受不了,这要是一不留神睡过去一天半天的,再醒俩人真就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我点点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估算着时间:“行,咱就先等会儿,不过也不能总在这待着,这地方太暴露,先找个僻静地儿躲起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