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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些后,总爱回忆起青春时代的故事。
姜知宜坐在海边的pub里喝啤酒。
度数很低的黑啤,记得以前江燃每次过来,总爱喝这个。
有点儿苦,不太好喝,所有的啤酒在姜知宜心里都是一模一样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分那么多门类出来。
大抵因为今晚难得和朋友们相聚,又或者元旦的氛围实在好,姜知宜的心情久违地明朗了一些,一晚上,都在拉着程青青和许诺玩游戏。
她们自己玩还不够,还疯疯癫癫去参与一些商家举办的抽奖活动。
被抽中的人想要领奖,要上台去表演节目。
其实奖品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对陶瓷杯,大家不过是图个热闹。
结果,却正好被沈时安抽中了。
已经进入工作的男人有了包袱,死活都不愿意上去,宁肯奖品不要了。
结果陆鸣和许诺却不肯放过他,硬是把他推到了木板搭建的舞台上,然后他被商家逼着跳了一段当年很流行的女团舞。
许诺和程青青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姜知宜也有些忍俊不禁,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给江燃发过去。
那天晚上,他们玩到凌晨才回家,姜知宜没有回糖水铺,而是直接宿在了江燃的房子里。
今年的渔里又是一个暖冬,气象台预测,今年应该依旧不会下雪了。
姜知宜想起来,上一次渔里下雪,还是2011年往2012年过渡的那几天。
那天晚上,大雪压弯了树枝,江燃给她打电话,叫她出去看雪,他们约定好,下一次渔里下雪的时候,也要一起看。
姜知宜洗完澡出来,抱了条毛毯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才发现江燃始终没有回她的消息。
以往也有这样的时刻,但每一次,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江燃的消息总能如期而至。
姜知宜以为这次也一定会一样的。
她起身,走到窗边,关窗帘时,看到外面好亮好亮的一弯下弦月。
是天气很好的夜晚,对面的阿姨家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到这个点,竟然还没有休息。
客厅里在放一首年代久远的歌曲,唱歌的人嗓音婉转、悠扬: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醉。”
姜知宜很小的时候,在爸爸的录音机里听过这首歌。
她跟着轻哼了两声,望见对面的窗帘里,映照出两个跳舞的影子。
和平国度,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浪漫。
她轻轻弯了弯眼睛,转过身,耳畔冷不丁响起江燃的声音。
是军事频道正在重播白天的新闻,穿着一身作战衣形容狼狈却风骨不减的青年,在一片废墟前,针对今日黎国首都突发的一场冲突接受战地记者的采访。
一群当地的反政/府分子在下午突然在这里集合,引发了一场□□,很多本地的普通人民都被抓去做了人质,现在生死未卜。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那些亡命之徒留下的熊熊烈火,猎猎北风拍打在他们的衣襟上。
屏幕里,这个曾面含微笑软声唤她“吱吱”的青年,这个曾威胁她说“你要是敢睡着,我就把你扔进海里”的少年,面容是她从未见过的平静与坚毅,向人们承诺着,无论如何,都会将那些被抓走的人质救回来。
直到这时,姜知宜好像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才更加深切地体会到,这些年从不曾间断的训练、战火里九死一生的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怎样的印记。
少年早就在她未曾发觉的岁月里,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现在不仅能够保护她。
还还能守护住更多的,更广阔的,更辽远的和平。
是很多人的英雄了。
她抿起唇,胸腔里气流翻涌,望见,画质不太高清的前线报道里,男人平直地叙述完以后,就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他的衣服已经破得不像话了,上面沾了血迹、泥土,还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形状不一的破口。
在他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去的位置,是谁用细细的棉线,绣上去的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JZY.
姜知宜的身子晃动了下,目光落在那几个字母上,眼泪忽地夺眶而出。
可哭也不敢哭。
眼泪才刚掉下,就立马被她慌张地拿手背擦掉了,总怕眼泪挡住视线,她就看不到他了。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临从西城出发去黎国的前一天晚上,突然给她打视频电话,抖开自己的衣服给她炫耀,说那是他亲手绣上去的。
怎么有人绣这个在身上啊?肉麻死了。
而且好丑,看起来好傻。
就只有他自己觉得很得意,说这个就代表姜知宜,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他摸一摸这个名字,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去。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让这个人不要失望,他也一定会好好活着。
拼尽一切地活着。
他抚得认真,在他的身后,是他的战友们,整齐而豪壮的口号:“忠实履行使命,维护世界和平!”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响彻大地,然后又越过重重山川、数不清的河流,载着风,载着雨,传递到整个人间。
随着这声口号响起,江燃的手掌倏地翻平,整个地按在那处刺绣上,按在他的心脏的位置,然后他抬起头,深深地、深深地,望向镜头。
他的眼神饱含深情、不舍,与决绝,好像在看镜头,又好像在透过镜头,在看别的什么人。
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