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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对她而言,已太过久远。
“抱歉。”
碧乔却笑出声:“有什么可抱歉的。有些事就是这样,对师姐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对我而言,却是刻骨铭心。”
眼看天色渐明,碧乔起身告辞。瑶海云居外,早已有人等候她多时。
“碧乔姑娘。”元嘉恭敬地朝她打声招呼。
碧乔看着元嘉,他们之前见过,她认得他,“仙君大人。”
元嘉淡淡一笑,低首道:“碧乔姑娘客气了。碧乔姑娘是娘娘的旧识,称在下名讳即可。”
他低着头,很是恭顺,碧乔却不敢轻看了他去。
眼前这人,她光看着,就恍若凝视深渊。
更别提早在她来闻翰域前,就听闻过他鼎鼎大名。
碧乔笑盈盈道:“仙君大人客气了。”
“仙君大人等在结界门口,是在等我师姐吗?”碧乔故作懵懂问道。
元嘉没说话,但碧乔却感觉到他阴郁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上下像是在打量着自己。可等她去看,元嘉又是一片温柔笑意。
碧乔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中千界时,她正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才赢得一次次“幸运”。
“我是在等碧乔姑娘。”元嘉徐徐说,“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仙界忽然冒出碧乔姑娘您这么一位娘娘在下界时的师妹,身为下属的我,自然关心。”
“仙君大人想怎么关心?”三百多年的时光,碧乔早已不是当初莽撞仅凭一股意气行事的少女。她也开始学会拐弯抹角揣度人心。
“碧乔姑娘三百年就得飞升,想来在下界少不了一番奇遇?”
“我师姐三年不到就飞升,想来仙君大人也这般逼问过我师姐?”碧乔无所畏惧问道。
“娘娘是娘娘。”元嘉道。
碧乔笑笑,傲然道:“我也是我。”
元嘉似乎被她反驳到。
碧乔乘胜追击,近乎挑衅说:“仙君大人,您身为万仙之首,怎么连跟我这么一个刚飞升的小仙说话都这般隐晦曲折拐弯抹角?您不怕被人轻瞧了去吗?”
元嘉唇间含笑:“碧乔姑娘是娘娘是旧识,我重视碧乔姑娘就是重视娘娘,怎么会让人轻瞧了去?”
碧乔哼了一声,嘲讽说:“我看你重视我是假,想从我这打探我师姐虚实才是真。”
她眼里的鄙夷情深意切,元嘉大约有底了。
元嘉沉默了一会,笑道:“看来碧乔姑娘对我误会颇深。”
碧乔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元嘉道:“我对娘娘之心,日月可鉴。还望碧乔姑娘切莫听信流言,疑心于我。”
碧乔完全不信他鬼话:“若真是真心,又怎会轻而易举说出来。”
元嘉叹息,皱紧了眉,瞧着碧乔意有所指:“是啊,若真是真心,又岂会轻而易举说出来;若真是诚意,又岂会于繁花似锦时刻才投奔过来。”
直到被他拉到一面据说可以验证言语真假的石壁面前,碧乔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跟眼前这位仙君互证清白。
照过那面石壁后,眼前这位仙君似乎才“接纳”了她。可关键碧乔看那面石壁也看不出如何辨别真假,她怀疑仙君是不是趁机对她施法或下什么诅咒。
面对懊悔的她,仙君跟露出尾巴的狐狸似的,浅笑道:“看姑娘是娘娘旧识份上,教姑娘一个道理。下次面临他人质疑,不要急着自证清白。”
说完扬长而去,徒留碧乔站在原地,暴跳如雷。
“师姐,你的那位仙官首领,还真是讨厌。”
活了三百余年,自诩也算有几分精通人情练达的师妹,终究还是憋不住,跑去和自己的师姐告状。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的娘娘,只得无奈招来自己最“忠心”的下属敲打:“你跟她置什么气?”
以他的手段,若想试探,完全可以做到毫无痕迹,更别提最后的刻意提醒。
“我只是不希望娘娘的身边,留有包藏祸心之人。”元嘉微笑,避重就轻地答道。
“以你的心计,一眼便可看穿她。”
“哪怕宿命,也做不到算无遗策,更何况我。”
宗越看向他,“你太谦虚了,元嘉。”
“我不得不谦虚。”元嘉说,“我曾亲眼目睹我所爱的人,控制别人杀了她自己。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原来我也不是无所不能。”
宗越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他所爱的人,元嘉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歉意朝宗越一笑。
他眼里的落寞都来不及收敛。
宗越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如果杀了我,阻止灭世,宿命会帮你救回她吗?”宗越想到最大的可能。
宿命送元嘉来阻止灭世,总该答应他什么。
反正她也不确定她最后能不能成功,如果注定失败,不如送元嘉一场功劳,就当做这三百年相伴的谢礼。
“不会。”元嘉说,“这辈子,我注定和她阴阳两隔。所以我所求,由她变为世间万民。”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
因为失去你,所以我选择怜悯众生?
宗越为元嘉的情谊所感动。
元嘉也看出她的动容。
元嘉说:“娘娘当真是良善人,像娘娘这种人,合该长存世间。”
宗越自嘲:“杀亲父,欲戮其母,屠沧澜、魔域乃至其他界几十万修士的良善人吗?”
她做的错事,罄竹难书。
“有何不可?像我这种亲手屠戮几十万修士的屠夫尚在妄言拯救世人,像神王那等沽名钓誉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