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半年，因为性子好跟身边的人相处得非常融洽。现在他这么说，摆明就是不想去找的借口了。

　　来年，铁奎跟着仇大山上阵杀敌。这次，铁奎杀了好几个东胡人，回去就升了什长。可是仇大山的职位，却没变。

　　军医朝着仇大山说道：“至少得养三个月才能下床。”

　　铁奎点头：“我们家是山民，五岁那年我阿爹就教我练拳，十岁跟着他上山打猎。”

　　头次杀人很多人都不适应，可铁奎却没半点不适。

　　听到就铁奎一个，仇大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参军，你爹该得多难过？”他以为铁奎是被逼来参军的。一般独子，家里都会想尽办法逃避军役的。

　　铁奎算是明白，原来是那姓宋的将自己弄到前锋营了。看来，伍长那日让他去当宋思海的护卫是有人怂恿的。

　　进了前锋营，铁奎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他说入伍大家都认为是去送死的。每次打完一场仗，身边熟悉的面孔就会少一批。

　　其实这也是惯例，新兵进来总会被一些老兵欺负的。只要别太狠，上头的人都睁只眼闭只眼。

　　仇大山见状也没勉强他。

　　走了两个时辰，铁奎实在走不动了。到了一个陡坡上，铁奎说道：“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吧！”

　　铁奎皱着眉头说道：“我进军中才一年，怎么会分去前锋营。”这事，透着蹊跷。

　　仇大山自然没有异议。

　　凌震回来的时候一脸餍足，进了屋看铁奎正在捣鼓药材很是稀罕道：“买药材做什么？莫非你还会制药？”

　　有了火，这晚上还是很容易过的。

　　在铁奎的精心照料下，仇大山一个月就下床了。三个月，就生龙活虎了。

　　九月底的夜晚，已经开始凉了。而草原上的风又特别大，吹在身上让铁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凌震嗯了一声道：“你说得很对，他们不是人，是一群畜生。”七年前，十多万将士跟数十万的百姓就是死在那群畜生手中。凌震的家人，就是死在东胡人手里。他当时，还在家中杀了一个想要欺负他姐的东胡鬼。可恨的是粮食都被东胡鬼抢走，他姐因为没粮食吃冬天给饿死了。

　　结果，这老**再次被铁奎打倒再地。这下，众人都知道铁奎是真有两把刷子。

　　知道铁奎自小习武，前锋营的人也不敢再轻视他了。

　　铁奎嗯了一声道：“只会做些简单的跌打损伤的药。”

　　铁奎很坚决地拒绝了。

　　铁奎不明白，问道：“大人，为什么你杀了那么多敌人，为什么没有晋升？”去年仇大山也杀了很多敌人，这些军功积累在一起足以让他升一级了。

　　“十六岁。”

　　将压在仇大山身上的尸体搬开后，铁奎轻声问道：“你最重的伤在这里？我这里有点伤药，我给你涂上。”

　　到发俸禄的时候，三五人吆喝着去喝酒。还有的，跑去花楼找姑娘。反正谁也不知道下一场战役能不能活，所以他们都是有钱都花光，压根就没存钱这个念头。

　　仇大山是被一阵香味给馋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铁奎正在烤兔子。看着被烤得金黄已经滴油的兔子，仇大山忍不住咽了一记口水。他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可惜铁奎不吃这一套，一口回绝。那人想出手教训他，结果反倒被铁奎打趴在地。

　　“那也很厉害了。”若是这些药真有用，他的军饷就不乱花用来买铁奎制的药。

　　过了几日，东胡人又来进犯。每次打仗，前锋营都是冲在最前头，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可此次进犯的东胡人，比之前几次都强悍。前锋营死伤大半，铁奎也受伤昏迷。

　　也是因为此时野外特别的安静，那轻微的声音才让铁奎听到了。

　　铁奎嗯了一声说道：“大夫给他治腿，他痛得不行都咬牙没吱一声。可我来桐城的时候，他眼眶都红了。”

　　仇大山胸口受伤，好在没伤到要害。铁奎给他上完药，问道：“兄弟，撑得住吗？撑得住，我背你回去。若是撑不住我回去跟上面回禀，让人再来救你。”

　　头次喝铁奎做的红枣粥，仇大山非常惊讶：“没想到你的厨艺竟这般好。”男子会厨艺的没几个，而厨艺好的更是寥寥无几。

　　“你怎么打到的兔子？”铁奎现在可是有伤在身，又没工具。

　　被打倒的老兵油子觉得自己是轻敌：“刚才是我没站稳，再来。”

　　仇大山忍不住骂娘了：“姓宋的乌龟王八蛋，净不干人事。”这么小的孩子弄来前锋营，岂不是要让他去送死。

　　回去以后，铁奎就升为了伍长。虽然只管着五个人，但也算是他的起点了。

　　如今征兵越来越难，连独子都不放过了。想到这里，仇大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头一次，铁奎特别难过。凌震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别难过了，你不是攒了不少银子，我明日带你去开开眼界。”

　　铁奎摇头说道：“我想回军中。”留在仇大山身边，也一样要上战场打仗。既如此，还不若回到军中。这样，更自由一些。

　　铁奎总觉得这事透着怪异，只是他一个底层的小兵也没能力反抗上头的决定，只能抱着被褥去前锋营报到。

　　铁奎先用自己制的药涂在伤口，然后包扎。做完这一切，他就辨别了回城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呼救声。

　　仇大山笑道：“莫怪这么会照顾人。对了，你家兄弟几个。”

　　“大人，我相信邪不压正。终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