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可方辉却是他亲哥，这些年对他颇多照顾。而他为保全自己，竟然可以站在一旁由着方辉将罪给揽过去。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其实将这事瞒下来，也是变相地保护方嘉了。而这，是宁湛绝不容许的。

　　宁海明白过来：“你是故意要将事情闹大？”

　　阿绍端了一碗面条进屋，递给宁海。见他不接，阿绍说道：“伯爷，世子爷平安回来，你该高兴。”

　　方辉哪能承认，摇头道：“没有。”

　　这些年，肖氏自问对两兄弟都不薄。可方嘉不记半点好，反而一直恨着他们。如今，更想要阿湛的命。

　　宁海说道：“阿湛他早知道要害他的是方嘉。可他怕我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故意躲到城外将事情闹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用不了几天皇上跟皇后就能知道了。这样就算他有心护着方嘉，也不能了。

　　如惠咬牙切齿地说道：“爹，我要方嘉给阿湛偿命。”

　　肖氏抱着如惠，放声大哭：“就算杀了方嘉又如何，我的阿湛不会回来了。”

　　宁海回到书房，就坐在椅子上。

　　“没什么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当日若是没将方嘉留下或者生下来好好教导，也不会成这个样子。自己种下的苦果，如今要自己咽了。

　　“抓了柳生跟胡氏，你就该知道幕后主使不是东胡的细作而是方嘉。为什么当时不回家？”若是宁湛当时就回家了，也不至于闹得人仰马翻。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管事欣喜若狂的喊叫声：“伯爷、夫人，世子爷回来。伯爷、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宁海沉声说道：“你放心，若是阿湛真出事，我会让他为阿湛偿命的。”没找到尸体，就还存有一线希望。在宁海心里，他还是奢望宁湛能逃过这一劫。

　　他不跟方嘉计较不是说心宽，而是他根本没将其当兄弟看待。这次方嘉要害他，他自然也不会手软了。

　　如惠转过头，看向肖氏说道：“娘，你听了吗？爹不会护着方嘉的，他会为阿湛报仇的。”

　　肖氏下床紧紧抱着宁湛说道：“阿湛，你告诉娘，娘不是在做梦。”她真的怕自己出现幻觉，等清醒过来又看不到儿子了。甚至，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肖氏醒过来一边哭，一边叫着宁湛的名字。她这个样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宁海问道：“阿湛，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这事与他想的不一样。

　　肖氏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阿湛，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铁方嘉那畜牲狼心狗肺。”连亲弟弟都能下手，不是畜牲是什么。

　　方辉抬头，看着不过两日就苍老了不少的宁海愧疚不已：“爹，对不起。”

　　宁海不管方辉说的是否真心话，朝着方辉说道：“宁湛没了，爵位跟家产也不会给你们兄弟的任何一个人。”

　　宁湛没有否认：“从最初见面到现在，方嘉就对他恶语相向。那些恶言恶语我可以不跟他计较，可这次他是要我的命，我若是放过他下次他还会害我的。爹，我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发现被人跟踪的不是丁山跟傅一远，也不是宁湛，而是双寿。

　　如惠是站在宁湛这边的，说道：“阿湛，你做得对，绝对不能放过方嘉。”这个毒瘤，要尽早拔出。

　　肖氏确定不是是在做梦，而是宁湛真的回来后，忙抓着他的手问道：“阿湛，你受伤了没有？让娘看看，娘给你上药。”说完，大声叫着让丫鬟拿伤药过来。

　　“方辉回到家发现自己的钱少了就知道幕后主使是方嘉。不过，他想护住方嘉就说自己害的宁湛。”

　　方嘉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宁海，说道：“为什么？这事都是我做的，与大哥没有任何关系。”

　　阿绍将面色惨白的方嘉带下去了。

　　宁湛说道：“娘，你没在做梦，我没事。娘，让你担心是儿子的不是。”

　　这话刚落，夫妻两人就听到一阵的脚步声。不等肖氏下床，宁湛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说完，宁海看着额头磕出血的方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幕后主使的？”能说出刚才那番话，显然早知道真相了。

　　“爹，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虎毒不食子，要你杀方嘉，你下得了这个手吗？”答案，显而易见的。若是真下得去这个手，这些年就不会将像疯狗似的方嘉带在身边，而是早将他拘禁起来了。不过宁湛也不怨，手心手背都是肉。要让当爹杀死亲生儿子，这个太残忍了。他爹不忍心，也可以理解。

　　宁海都不想再看到方嘉，说道：“将他关地牢里去。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准去探望他。”

　　如惠问道：“爹，是谁害的阿湛？”

　　宁湛扶着肖氏上了床，然后说道：“娘，我什么事都没有用，你不用担心。”

　　如惠也宽慰道：“阿湛，只要能让铁方嘉受到应有的惩罚的，我们担心两日不算什么。”现在不将这个祸害除掉，以后他还会想方设法害阿湛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前日防贼的。

　　方嘉受了很大的刺激，大声吼道：“我都说了，这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大哥没有关系。”

　　宁海看着方辉，说道：“方辉，你是不是想着虎毒不食子，就算你认罪我也不会杀了你。甚至爵位跟家产以后也得给方嘉？”

　　其实宁湛猜测得没错，若是他当时就回来。宁海会重惩方嘉，但肯定会将这事瞒下来的，毕竟手足相残不是什么荣光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宁海听了这话心头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