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现，牧场主一怒之下就将他跟那小妾都打死了。”

　　过了半个月，肖氏确定了阿强真去了西海，当下怒不可遏。

　　宁海转过头来，看着方辉说道：“方嘉被你安置在哪里？”

　　既问起，方辉自然也没再隐瞒，当下面露悲痛道：“爹、方嘉没了，被那牧场主打死了。爹……”

　　说到这里，方辉落下了眼泪。他这些天一直强忍悲痛，此时却再控制不住了。

　　宁海神色缓和了许多，说道：“这事不能让方辉知道。阿绍，你去将阿强处理了。”只要阿强不说，方辉就永远不知道是宁湛在幕后做了推手。

　　方辉哭着道：“爹，方嘉也是你儿子。哪怕他再有错，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将这事告诉宁海，肖氏气恼不已道：“他想做什么？想将那祸头子接回来然后再来害我的阿湛。我的阿湛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能得了爵位了。”

　　方辉摇头道：“只是有些累了，睡一觉就好了。”马氏担不起事，所以外面的事他从不告诉马氏。

　　余梅忙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这只是奴婢的猜测。”不过，她觉得阿强十有八九就是去的西海。若不然，不用这般偷偷摸摸。

　　在方嘉想要害宁湛的时候，宁海就当他死了：“当年他若不逃，就不会成为奴隶。他若安安分分做一个奴隶，也不会被人打死。”方嘉完全是被自己作死的。

　　阿强垂下头道：“主子，牧场主将二爷跟那小妾的尸体扔到草原。”草原上有狼等食肉动物，尸体扔在草原上哪还能找得着。

　　方辉虽然很愤怒，但也知道要报仇得靠他自己。宁海知道这事，是绝对不会管的。

　　“若阿强真的是去了西海，不可能半点痕迹都不留的。你派人盯着阿强，另外也让人套套他媳妇的话。”有些事再怎么瞒，也瞒不过枕边人。

　　当晚方辉宿在前院，没回后院。

　　“爹……”自方嘉的事出了以后，父子两人都疏离了许多。

　　顿了下，阿绍道：“伯爷，阿强说他之所以将消息泄露给世子，就是怕二爷拖累大爷。”连方辉身边的人都希望方嘉死，可见方嘉多惹人憎恨。

　　方辉半点不敢隐瞒，将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爹，你一定要为方嘉报仇？”

　　宁海很快收敛了情绪，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阿强怎么说？”

　　宁海听到这话，苦笑一声道：“连一个下人都懂的道理，他竟然不知道。”

　　“阿强说，他去西海之前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世子。然后半路上故意病倒，又大雪封路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阿强最先咬牙不招供，可他现在有妻有子。不招不仅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妻儿的下场也会很凄惨。

　　阿强苦笑道：“主子，没人栽赃陷害二爷。两人好了两年，二爷给送信那人的钱也是这小妾的。”

　　宁海听到这话人恍惚了下。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了，冷冷地说道：“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宁湛的生死，与她息息相关。宁湛以后继承了伯爵府，她能安享晚年，子女也能得到体面的差事。可若是宁湛出事，那她跟子女下将来堪忧。

　　方辉没怀疑，是因为他信任阿强。可是宁海，却不这么想。

　　宁海长出了一口气：“你说得很对，方辉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将阿湛送去西北。”

　　方辉咬牙切齿道：“该死……”他一定要这个牧场主为方嘉偿命。

　　肖氏道：“老爷，话说在前头，我是绝对不会让那祸头子回来的。六年前的事，绝不能再重演。”她没本事弄死方嘉，但是儿子有这个能力。

　　阿绍说道：“伯爷，二爷对世子恨之入骨。他若不死，寻到机会定还会对世子下毒手的。”世子这不过是先下手为强了。阿绍觉得，这并没有错。

　　阿强抬头看了一眼方辉，然后又低下了头。那牧场主在当地也颇有势力，主子想报仇可不容易。只是他知道方辉如今正伤心愤怒，不敢说反对的话。

　　阿绍进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宁海的眼眶红通通的：“伯爷，节哀……”

　　阿绍道：“伯爷，大爷不是不懂，只是觉得出事伯爷也会护着他。伯爷，属下说一句逾越的话。也幸亏大爷不是伯府的继承人，若不然就这性子，伯府肯定要断送在他手里。”方嘉这些年闯了那么多祸，他作为长兄不下狠心整治，只是帮着收拾烂摊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不是世子出手，他的前程肯定要折在方嘉手里了。

　　宁海着恼道：“报什么仇？他这是咎由自取。”哪个男人被戴绿帽子会忍。

　　进了书房，就见宁海双手垂后站在窗前。那背影，显都很寥落，让方辉看了不由有些心酸。

　　方辉正陪着马氏跟孩子，就听到丫鬟说宁海找他有事。

　　余梅却是一脸忧心道：“阿强去年年底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我派人打探过，就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阿强去哪了。夫人，奴婢怀疑阿强是去西海找二爷了。”

　　有道是，旁观者清。

　　宁海说道：“方嘉是逃犯，他回不来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由有些低沉。

　　第二天早上，余梅就跟肖氏道：“夫人，大爷身边的随从阿强回来了。”

　　看着眯上眼还皱着眉头的方辉，马氏很难过。有什么事丈夫都一个人都自己扛，从不跟她说。

　　阿绍点头道：“这也是世子的福分。”韩国公那么多儿子，可只有在皇后娘娘身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