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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水军的旗帜传遍天下,可谁又能知道他心中的苦呢?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百年前石桥上的偶然相遇,仅仅一眼,便将长久以来锻造的坚壁刹那间击穿,碎成了粉末,如此简单,如此彻底。
往事一幕幕浮现,近在咫尺,挥之不去。
新的花蕾又是长出。
他知道,太上是在告诉自己,树上的花蕾能修去,心中的花蕾却修不去。只要心中的花蕾还在,那么花,迟早有一天会盛开。
还能修去吗?
也许能吧,如果是玉帝开口的话。
可他终究是拒绝了,只因不愿忘记那魂牵梦绕的身影。
这记忆,本就该在千年以前随着他老去。
抚着桅杆,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笑了:“这样也好,死了,那月树上花蕾,该谢了吧。”
为天庭,他战到了最后,不负天恩。
千年的姻缘,千年的梦魇,也终究到了该了结的一刻。
此生,该算是无悔了吧。
……
金雕顶,玉缀门,锦绣如画的房间,这是月宫嫦娥之首的寝室。无尽的荣华,掩不住心中的伤痛。
推开门,霓裳一步步走入房内,呆呆地坐到梳妆台前。
古铜镜中,花容憔悴。
“都怪我……当初为什么要服下仙丹。”她掩面而泣。
若不是那一粒仙丹,她不会飞升,他也不会追来。
没有来到这冷冰冰的天宫,他们或许会是凡间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相濡以沫,短短百载,一同老去。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他来承担?”
……
南天门的大门敞开,战舰穿行,列阵的天兵仰起头目送这位天庭战将最后一程。
下了舰,传令的卿家靠到天蓬的身旁,低声说道:“陛下口谕,元帅若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踏入灵霄殿之前,便先了了。”
“我想……去一趟广寒宫。”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个人的红尘
天高地远,风轻云淡。
灵霄宝殿侧方的阁楼上,玉帝身穿龙袍倚栏俯视天宫层层叠叠的楼宇,迎着风轻捋长须。
那一双鹤目微微眯起。
“陛下。”卷帘大将缓缓来到他的身后,躬身拱手道:“天蓬元帅去了广寒宫,殿上群臣已经开始鼓噪,是否派人去催促?”
深深吸了口气,玉帝凝视着天空中流转的光影,缓缓叹道:“不催了,等吧,等他。”
呼出的气在这冷冰冰的天宫凝成了雾,缓缓飘散。
“诺。”
……
广寒宫,天蓬有多少年没来过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不敢来。
惨白的宫阙,一如它照向凡间的光,有一种绝望透入心扉。
漫步在冷冷清清的台阶上,一个个路过的宫娥向他福身行礼,却不敢靠近半步。
他已是将死之人。
可,路到尽头,悬在心中千年的石头终于放下,他反倒是轻松了。
沿途细细欣赏着广寒宫的精致,雕栏玉砌,园林山水,如诗如画,看得入了迷,竟是泪眼朦胧。
“她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吗?”他想着,笑得从未有过的舒心。
终于不用再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念,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不用再害怕让人看见了,不用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哪怕是去死,也是值得。
……
坐在梳妆台前,霓裳将粉底一点一点地涂抹到自己的脸上,泪珠不争气地下坠,将妆容糊成一团,只能洗去,再重新上妆。
可无论怎么画,一次又一次,直到用完了所有的粉底,却也画不出那个妆,抱着空空的粉底盒,她捂着嘴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我,我只是想让他看到我最美的样子……难道连这个都做不到吗?”
……
清清冷冷地风,安安静静的路。
绕过回廊,天蓬一步步来到霓裳的房门前,回头望向回廊末端的卿家。
那卿家微微躬了躬身子,淡淡道:“不要太久。”
“谢谢。”天蓬简单地回了礼,伸手敲门。
“是我。”他的语调平淡如水。
房中传来瓷器打破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轰然打开了,一个泪人惊慌失措地站在天蓬面前。
凌乱的发,憔悴的脸,急促的呼吸。
望着天蓬,霓裳紧蹙着眉,抿着唇,手中握着空空的粉盒,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不住抽泣着:“妆,妆画不上了。”
天蓬一下笑了,笑得温暖。
霓裳也破涕为笑,撅起嘴,如孩童撒娇般指着天蓬道:“你笑我!”
伸出手,天蓬一把将霓裳拥入怀中,用力抱紧,轻声道:“别担心,我来帮你。”
嗅着她身上的香味,他心中一悸。
依偎在天蓬怀中,霓裳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猫,抿紧了唇,眼泪又是忍不住落下。
多少年了,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竟在今天,就这么实现了。
犹豫着伸出手,她紧紧地搂住天蓬,一生一世都不想再放开。
“粉盒里的粉,用完了,我想给你跳舞,可是化不了妆……”她将头埋在天蓬的怀中低声抽泣道。
“没事。”
天蓬拉着霓裳一步步走入房内,将她按到梳妆台前,伸手一晃,粉盒里的粉,又满了。
霓裳想伸手去取棉块,却被天蓬按住。
伸手拿起棉块,天蓬低下头,沾了粉,一点一点涂到霓裳的脸上。
看着他那专心致志的样子,霓裳的眼泪又是止不住了。流出的泪随着天蓬轻轻一呵,悬到空气中,宛如夜空中的点点星辰。
这才是他一直以来守护的天河。
低下头,霓裳长长的睫毛煽了煽,不知该摆哪里的手不断揉搓着手绢:“我是不是很笨,当了神仙这么多年了,连这点小法术都没学会。”
“你的歌声,舞姿,是任何神仙都学不会的。”
霓裳甜甜地笑了。
泪已经流成了河,却丝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