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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晃悠,“治病得用正经药材,像川贝、茯苓、当归这些,才是能救命的好东西。你看我孙记药铺,这几天川贝都卖断货了,乡亲们排着队来买,这才叫真本事。”他瞥了一眼石桌上的凉拌马兰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把野草当菜吃,顶多是填填肚子,还能指望它治病?王掌柜,我看你是把‘药食同源’理解偏了。”
刘二站在孙玉国身后,偷偷瞄了一眼凉拌马兰头,咽了咽口水——他昨天在后院除草时,被蚊虫叮咬得满腿红包,瘙痒难忍,听说马兰能治湿疹,正想找机会问问呢。
张娜上前一步,笑容依旧温婉,却带着几分底气:“孙老板,川贝茯苓固然名贵,但马兰也有它的妙用。去年镇上闹痢疾,不少乡亲没钱买名贵药材,就是王宁用马兰鲜品煎水,救了不少人。这田边草虽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解急难,怎么就不算正经药材了?”
孙玉国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挥了挥折扇:“强词夺理!我倒要看看,这野草能撑多久。”说完,便带着刘二悻悻地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瞪了一眼晒场上的马兰,仿佛那些青绿色的草药得罪了他一般。
看着孙玉国的背影,王雪气得跺脚:“这孙老板也太看不起人了!等下次乡亲们用马兰治好了病,看他还怎么说!”
王宁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目光望向镇外的田埂,那里成片的马兰在雨中舒展着叶片,红梗绿叶,透着勃勃生机。“不用争,是好药,自然会被乡亲们认可。”他转身对张阳说,“张阳,把马兰的用量整理出来,鲜品30到60克,干品10到30克,内服煎服或捣汁,外用捣敷或煎水熏洗,都写清楚,待会儿贴在前堂,方便乡邻查看。”
“好嘞!”张阳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前堂。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竹席上的马兰上,水珠顺着叶片滚落,折射出淡淡的光泽。王雪望着那些不起眼的野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期待——她隐隐觉得,这被孙玉国嘲笑为“路边草”的马兰,很快就会在小镇上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而她自己,也一定要把那些绕口的别名记牢,不再闹笑话了。
厨房的香气再次飘来,张娜又在准备马兰蛋汤,鲜嫩的马兰搭配金黄的蛋液,光是想想就让人食欲大动。百草堂里,药香与菜香交织,在缠绵的雨雾中,静静等待着需要它的人。
雨丝还在断断续续地飘着,小镇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倒映着两侧斑驳的屋影。百草堂前堂的柜台后,王宁正低头整理药材,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妇人焦急的哭喊:“王掌柜!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他抬头望去,只见镇西头的李大嫂抱着三岁的儿子小宝,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小宝脸色通红,嘴唇干裂,脑袋无力地靠在母亲肩头,一声声咳嗽撕心裂肺,每咳一下,小宝的身子就剧烈地颤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李大嫂头发散乱,衣裙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眼里满是慌乱:“小宝咳了大半夜,刚才突然喘不上气,脸都憋紫了!我先去了孙记药铺,孙老板说川贝缺货,要等三天才能到货,可这孩子怎么等得起啊!”
王宁连忙上前,示意李大嫂把孩子放在旁边的长椅上。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小宝的手腕上,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眉头微蹙:“是湿热郁肺引起的肺热咳嗽,再拖下去,怕是要引发肺炎。”他转身对里屋喊道:“阿雪,快去后院摘30克鲜马兰,再拿一块冰糖来!”
“好嘞!”王雪刚把晒好的马兰收进库房,闻言立刻抄起竹篮冲进后院。雨后的马兰长得格外鲜嫩,红梗绿叶上还挂着水珠,她手脚麻利地掐下嫩茎叶,掂量着分量往回跑,嘴里还不忘念叨:“马兰头、鱼鳅串,清热止咳靠你啦!可别让我摘少了分量。”
张阳药师已经备好砂锅,王宁接过马兰,仔细清洗干净,切成小段放进砂锅里,加了两碗清水,又把冰糖敲碎放了进去。“鲜马兰性凉,能凉血清热、润肺止咳,加冰糖调和性味,孩子更容易入口。”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燃灶火,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砂锅底部,水汽很快袅袅升起,带着马兰特有的清新香气。
李大嫂在一旁坐立难安,紧紧攥着孩子的小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王掌柜,这野草真能治好小宝的咳嗽?我之前听人说,马兰只能当菜吃,哪能治病啊?”
“嫂子放心,马兰的药用价值,在《本草拾遗》里就有记载。”张阳药师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它归肺经,对于肺热咳嗽、咽喉肿痛,效果很是显着。鲜品药效更足,30克的剂量刚好适合孩童,频服几次,就能缓解症状。”
说话间,砂锅已经沸腾,马兰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润,弥漫在整个前堂。王宁关火,用纱布过滤掉药渣,把温热的药汁倒进小碗里,吹凉后递给李大嫂:“让孩子慢慢喝,一次喝两口,隔半个时辰再喝一次,今天之内把这碗药汁喝完。”
李大嫂小心翼翼地喂小宝喝药,药汁清甜,小宝居然没有抗拒,几口就喝了下去。喝完药没多久,小宝的咳嗽就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眼睛也慢慢睁开了,好奇地看着周围的药柜。李大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握着王宁的手连连道谢:“王掌柜,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宁摆摆手:“举手之劳,记得按时给孩子服药,明天再来让我看看。”
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