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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你这是什么药?我喝了之后咳得更厉害,喉咙像被针扎一样,你们百草堂难道卖的是假药不成!”王宁猛地抬头,脸色一怔,连忙起身查看:“公子息怒,此事必有蹊跷,枇杷叶清肺止咳,断无越喝越咳之理。”他刚拿起药渣细看,堂外又吵吵嚷嚷地冲进来两个村民,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打头的是村里常年风寒咳嗽的李老三,他裹着厚棉袄,咳得直不起腰,一进门就大喊:“王掌柜!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我刚才看郑公子喝药,想着蹭一口止咳,结果一口下去,我咳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哪是止咳药,分明是开喉箭!”跟在他身后的是胃寒体虚的赵老四,捂着肚子脸色发白,走路都有些打晃,苦着脸哀嚎:“我也就尝了一小口,现在肚子里冰凉一片,疼得直打滚,跑了三趟茅房了!你们这药,简直是窜稀汤啊!”一时间,堂内乱作一团。郑钦文愤怒质疑,李老三猛咳不止,赵老四扶着腰哼哼唧唧,围观村民议论纷纷,百草堂的招牌眼看就要被这场风波砸了。王雪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不可能啊……我抓的枇杷叶都是处理好的,背面绒毛早就刷干净了,怎么会刺喉呢?”张阳立刻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桌上的药渣,拿起几片干燥叶片反复翻看,又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严肃:“掌柜,有问题!这枇杷叶根本没有去毛!叶背全是灰棕色绒毛,质地坚硬,入汤不化,刺激咽喉,必然会加重咳嗽!”他又将叶片掰开,补充道:“而且这是生枇杷叶,味苦、性微寒,归肺胃二经,本身寒凉之性偏重。李老三是风寒咳嗽,赵老四是脾胃虚寒,本就属于用药禁忌,喝了自然寒上加寒,腹痛腹泻!”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围观村民顿时哗然。王宁脸色沉了下来,他行医多年,最清楚枇杷叶的要害——此药入药,第一要务便是刷净绒毛,否则害人不浅;风寒咳嗽、胃寒呕吐者更是严禁使用。百草堂的药材一向处理得极为精细,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有人动了手脚。”王宁声音冷冽,目光扫过药斗方向。一直沉默守在门口的林婉儿眼神一厉,身形骤然一动,如清风般掠出百草堂。门外街角的草垛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偷偷观望堂内动静,不是刘二是谁?林婉儿二话不说,伸手一抓,便像拎小鸡一样将刘二拎了回来,狠狠丢在百草堂正中央。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宁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如炬:“是谁让你调换百草堂的枇杷叶?是谁给你的未去毛劣药?”刘二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开口,将一切和盘托出。
刘二被林婉儿狠狠摁在地上,一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躲在暗处偷窥的嚣张。他看着王宁冷如寒冰的眼神,听着周围村民愤怒的议论声,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不等众人再追问,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所有事情全都抖了出来。“是孙玉国!全是孙掌柜让我干的!”刘二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他说百草堂生意太好,抢了他的顾客,心里一直不服气,早就想找机会砸你们的招牌。他知道郑公子肺热咳嗽要用枇杷叶,就特意让我把你们药斗里处理干净的巴叶,换成了我们铺里没刷绒毛的劣质货……”这话一出,百草堂内顿时一片哗然。村民们看向斜对面孙记药铺的眼神立刻变了,议论声此起彼伏。王雪气得小脸发白,攥着拳头道:“太过分了!枇杷叶背面的绒毛有多伤人,做药的人谁不知道?他明明是故意害人!”张阳药师上前一步,拿起桌上残留的药渣,对着围观村民耐心解释,把枇杷叶的知识点清清楚楚地道明:“大家有所不知,枇杷叶又叫芦桔叶、巴叶,是蔷薇科植物枇杷的干燥叶片,它药性味苦、微寒,归肺、胃二经,确实能清肺止咳、降逆止呕,可这药有两大死规矩,半点马虎不得。”他举起一片带毛的叶子,指着背面密密麻麻的灰棕色绒毛:“第一,这绒毛必须彻底刷净,若是直接入药,煮进汤里也不会脱落,喝下去会直接刺激咽喉,让人越咳越重,这就是郑公子和李老三喝了药狂咳不止的原因。”紧接着,他又转向胃寒体虚的赵老四:“第二,枇杷叶性微寒,只适合肺热咳嗽、胃热呕吐之人。像赵大哥这种脾胃虚寒的人,还有李老三这种风寒咳嗽、痰白清稀的人,属于绝对禁忌,喝了只会寒上加寒,腹痛腹泻,也就是你们说的‘窜稀’。”一番专业讲解,让围观村民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也更加痛恨孙玉国的阴险歹毒。王宁脸色依旧冰冷,看向刘二继续追问:“你们铺里这批未去毛的劣质枇杷叶,是从何处买来的?正规药材商,绝不会出售这种不处理的生叶。”刘二浑身一颤,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住,只能咬着牙坦白:“是……是药材商人钱多多!前几天他来镇上推销药材,说这批枇杷叶便宜,叶子大、品相看着好,就是没工夫刷绒毛。孙玉国一看价格低,立刻就买了下来,本来是想掺着卖,没想到正好用来害你们……”“钱多多?”林婉儿眉梢微挑,“此人现在身在何处?”“还在镇上的客栈住着!说是要等孙玉国结货款!”刘二连忙回答。真相大白,所有线索全都串在了一起。孙玉国因嫉妒生恨,勾结以次充好的药材商钱多多,利用劣质未去毛的枇杷叶设下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