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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大白天下的。然而,那之后,从警方发布的东西来看,却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且越来越没有实际内容了。
被逮捕的是住在板桥区的扳金工西岛雅人。实际上,与他同时被捕的还有三名黑社会成员,他们因其他嫌疑被搜查本部逮捕归案。那三人在二十一日将被另行起诉。其嫌疑是强制拘禁西岛嫌疑犯。据警方说,西岛嫌疑人是在被此三人拘禁的现场被发现和逮捕的。
让我极其平常的想一想,那这不就是窝藏犯罪嫌疑人吗?但事情好像还要复杂得多。
西岛犯罪嫌疑人供认说他借了一家金融公司很大一笔钱。被起诉的那几名黑社会成员也只不过是为了要账而把他叫到了他们的事务所。
可是,在银行的监视用摄相机里,还收有另外一个完全不同于西岛雅人的人的录相,他也来兑换假钞。毫无疑问,罪犯除西岛雅人外还应有一个。然而,西岛雅人的供词是这样的:那一个去银行兑钱的家伙是囚禁他的黑社会中的一个。他还说,为了还债他开始造假钞,并把造好的假钞交给那帮人。这前后的供词简直是针锋相对,格格不入。
东京地方检察厅之所以只以私囚他人罪起诉三人,是因为他们都有在兑换假钞那段关键时间里不在现场的证明。这就说明罪犯另有其人。从逮捕那天算起,到现在已过了两周了。警方还在继续调查着西岛雅人的社会关系。但至今还是没有查到那个被录相的人。同犯究竟是何人,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假钞案件的迷越来越深不可解了。
第二部 保坂仁史篇
老头刚要敲门,门从里面轻轻地打开了。
幸绪嘟着嘴、抱着胳膊,正在那儿等着呢。
“怎么这么晚才来,阿广。我都等急了。”
仍是那身背带裤和牛仔夹克。而且,今天还把那顶棒球帽帽檐儿冲后戴着,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个女中学生。当然,虽说是自己老爹开的印刷厂,可毕竟是半夜偷偷拿来钥匙进去,如果穿着裙子翩翩而至,倒确实不太像话了。
幸绪站在考勤机旁,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眉头一皱,捏紧鼻子说:“哎呀,是不是喝了酒才来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这家伙庆祝生日来,多喝了两杯。”
“哎?两个大男人庆祝生日?谁信呀!肯定是你们想喝,却故意找些无聊的理由。”
幸绪顾自在那儿发着牢骚,要从这点儿来看,她终归还是个女人吧。我要告别用了二十二年之久的熟悉的名字——手冢道郎,转生成另外一个新人了,这番感触,又怎么是一个头发长的女人所能理解的呢。
“想于什么就干什么,你们以为这工厂是给谁开的呀……”
幸绪唠唠叨叨着把我们领到了里边。
已经快到夜里一点了。竹花印务有限公司的工厂在紧靠东名高速高架桥的工厂区的一角。厂房是那种简易建筑,房顶铺着石棉瓦,与周围工厂比起来,显得很破旧。面积也不过是附近文化馆的一半罢了。
许是顾及到别人的耳目吧,里面只亮着一盏灯。脚刚一踏进门,一股油墨的气味便扑鼻而来。
只有二十坪的厂房里满满当当挤着三台大型印刷机,就像三架翻斗车一样。每台机子上都露出四组油墨滚子,分别配有印刷的黄、洋红、青绿、黑等四种基本色。
“这,很不便宜吧?”
我这么一说,幸绪在后边得意地“哎”了一声。
“你连这都不知道就去骗银行了呀?”
“对,我的打印机是微机上用的,很便宜,不过十万元罢了。”
“什么!有那么便宜的吗,阿广?咱们这还是半新的,一台都要三千万。才十万元的打印机……”
“有,当然有了。正因为这样他才能骗过机器呀。”
“那他……不就对印刷真的、真的一窍不通了吗?”
幸绪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了起来。确实,本人是不懂这门技术。可不管怎么说,骗过银行的ATM,换了九百七十万元假钞的是我,这款额可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了。可以说,这是智慧的胜利。
“所以,咱们俩儿得好好地磨炼磨炼这个一窍不通了。首先从aoe开始,讲印刷的种类和特征吧。”
老头说着,兴冲冲地走到机子前。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万元钞票递给了我。
“一张是真的,另一张是在这儿试印的假钞。猜猜哪张是真哪张是假?”
我再一窍不通,也不会答不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接过钞票,比也没比,就把那张泛着油光的、一看就很低廉的假钞给了老头。
“呶,这张是假的。”
“把你知道的理由都说出来。”
老头摆出一副监考官的架势问道。
“这张一看印刷就很次。”
“还有呢?”
“纸摸起来也太滑了……而且,水印印得太薄,看得过于清楚了。”
“就这些?”
“嗯……别的……”
我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这张钞票。
一边儿的幸绪可急坏了。
“你要认为手感不同只是因为纸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手感……
虽然我很后悔让个十四岁的小鬼来提示我,但毕竟是有点头绪了。
水印等地方摸上去多少有点儿不一样,无疑是因为纸质的差异。但是,摸摸福泽谕吉头像周围,会发现有个更明显的差异。
真钞摸上去手指肚会有一种沙沙的、粗糙的感觉。
“怎么样,保坂仁史先生?”
老头抱着胳膊,故意地叫着我的新名字。
“纸币是汇集了一个国家印刷术精华的印刷品。这么一张里,就包含了所有的印刷技术。”
老头拿过一张一万元的真钞,在我眼前晃了两晃。
“你可别吃惊,这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