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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想做点好事,改变一点点微末的现状,结果却换来这样一场乌龙。
这世间的事,果然没那么简单。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瘫坐在椅子上,只得将这份“厚礼”带来的郁闷,独自慢慢消化。
娼馆那桩乌龙过后,赵芸闭门静坐了大半日。
他指尖摩挲着桌面的木纹,心里又气又无奈——自己一番好意,终究是低估了乱世里人心的惯性,也错估了表达善意的方式。
“空有想法不行,得选最实在、最不会被曲解的路。”他暗自思忖,目光渐渐坚定。
番禺战后百废待兴,百姓最缺的不是虚无的“庇护”,而是能果腹的粮食。
开一家平价粮铺,既解民生之困,又能悄悄扎下根基,这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打定主意后,赵芸不再犹豫。他拿出大半积蓄,托人从临近郡县收购粮食——
糙米、杂粮为主,虽口感粗糙,却耐饥管饱,价格也相对低廉。
选址时,他特意避开了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选在城南贫民聚居区附近,一间空置的旧屋,简单修葺后便挂起了“芸记粮铺”的木牌。
开张前,他特意叫来负责打理粮铺的老仆李伯,反复叮嘱:
“粮价就定在成本价上加一文钱,够咱们糊口就行。
遇到实在拿不出钱的孤寡老人,记我的账,先让他们把粮领走。”
李伯跟着他从咸阳辗转而来,深知他的脾性,躬身应下:“东家放心,老奴晓得分寸。”
开张那日,粮铺门口早早围了不少百姓。
战后粮食紧缺,市价居高不下,“平价”二字像块磁石,吸引着饥肠辘辘的人们。
赵芸亲自站在柜台后,看着一个个面带菜色的百姓捧着粮食,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心头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比当年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更让他觉得踏实。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