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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默认了一点:“陆鲸”必定也是接触坠银现象产生的实体空间魔力来到这里的,他们绝不会将如何来到这里的方法以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人。
就连常年行走在外物欲低于常人的他们尚且不能抵挡黄金的诱惑,一旦这个位置公之于众,人类就会为了一己私利大肆开采和破坏这里的环境,那么陆鲸族群不再独立拥有这个宝贵的生产地,它们会迁徙到其他地区或停止生产,这样做必定会让作为“传奇生物”的陆鲸族群慢慢走向灭亡。
这种情况不是任何一个人想要看见的未来。
皮埃尔仰躺在水面上揉着肚皮,小陆鲸挣开“陆鲸”的束缚,终究还是如它所愿将皮埃尔当成皮球拱来拱去地玩乐。
了解完所有该了解的事情后,所有人心中都有种“任务终于完成”的如释重负感。
幸好。
他们没有必要与体型如此庞大的生物对立开战。
且这次任务内心无需背负过多的负担,这回不是他们“逼死”的神明,而是神明自己早就已经选择的死亡,即使他们想挽回都无法做到。
这是他们最愿意碰见的情况了。
这么一想,戴安蒙德就认为之前他们队伍在哈德伯恩沙漠里经历的种种就不算什么了,除了中途遭遇黑绍和大首的疯狂追捕外,其他时间就当是拿着组织发给他们的固定薪资来沙漠“旅游”了吧——就是一直吃沙子很难受。
作为临时队长,季阿娜打算就地和戴安蒙特商量任务结束后队伍的去留安排。
一直未开口的汪达却在此时突然对“陆鲸”说:
“神明,我心中有个疑惑。”
李时雨侧目。
他注视着汪达坚决中又带着困惑的眼睛。
“陆鲸”是神明。
神明是不愿看见周围的生物拥有负面情绪,作为神明的它会尽力回答所有人的疑惑。
“陆鲸”看向汪达,瞧着这个内心情绪复杂的人类说道:“问吧。只要是我能回答你的我会尽力替你回答。”
汪达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你明知自己回到自己的出生地就会死亡,却还是选择回到这里诞下你的孩子。你看着自己的生命每天都在倒数不会感到害怕吗?”
“陆鲸”却反问汪达:“人类,你是从何种角度生起了这方面的质疑?”
李时雨认为汪达又会像以往那样想上好半天,在内心纠结很久后才会给出自己的回答。
可汪达早就在心中想好了措辞。
“因为前段时间我的个人经历让我在畏惧死亡的同时又期待着死亡。我害怕死去,因为我还有很多没有做过的事情想去做;我期待死去,因为我想立刻结束我那时候的痛苦。我的心脏就像放在篝火上的一锅冰块里,不知道是冷是热。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所有人,尤其是和汪达一个队伍的三人实在难以相信这句话竟然是出自汪达口中。
他的脑子不是一直都不好使吗?
哦。
不对。
是偶尔会变聪明。但那也只是偶尔。
“汪达……”
李时雨远离汪达另一侧的手捏紧又松开,他想抬手又不敢抬手。
在汪达说出这番话前,李时雨从未在他那里得到过“康复”后的精准答案,每次问汪达的情况,他就一遍又一遍向李时雨保证自己已经好起来了。
可李时雨从未相信过,一直抱有怀疑态度,认为他是在为了让自己不担心而给出的谎言。
谁会在经历那种事情后还会完全好转呢?造物主都做不到吧。
果然。
他的直觉是对的。
汪达虽然现在看上去情况相比一个月前的他好上许多,有了实质性的好转,但其实他的心脏早已千疮百孔,那段痛苦经历印刻在他的灵魂之上,难以抹消。
他好起来了,又没完全好起来。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获得答案,知道我对于死亡是一种怎样的态度然后拿去参考吗?”
“陆鲸”不问汪达的过往,它在确认汪达的态度。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为何如此看淡属于自己的死亡,甚至能够坦然接受。明明你看上去是那么健康,看上去没有经历过任何能够给予你沉重打击的事。”汪达想了想,还是加上一句补充,“我想你能从你自己的角度回答,而不是‘神明’的身份。”
瑞文西斯用风属性魔法单独给季阿娜传递一句:“汪达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这就像李时雨才会问出来的问题啊。”
季阿娜也觉得这样,但她不是汪达,不知道答案,只好耸肩应付瑞文西斯。
“陆鲸”看着汪达。
小陆鲸已经顶着皮埃尔去到了很远很远的水面上,被当成皮球的皮埃尔一点都不恼怒,任由这个比他大几十倍的“小家伙”随意玩自己。
良久。
“虽然很想回答你‘生存对任何生物来说就是一种严厉打击’,但这实在是太极端。”“陆鲸”回答,“刨除神明的身份,正如你所说,我无法轻视我的死亡。”
“那为什么……”
“但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从我个体的立场看待这个问题。当今世界痛恨神明,不止你们人类社会有这个问题,就连你们所不曾知晓其想法的植物、动物之间亦是如此,当一个族群间的危机是其中一个个体所带来时,族群中的其余个体就会集体排斥它、驱赶它。这是为了族群延续的自然规律,任何生物皆是如此。我为了族群延续,我需要‘死亡’。”
“需要‘死亡’?”
“作为神明,我身负的诅咒为‘生物危险性’,它加剧了世界上所有生物体内潜在的危险,光是这段时间我的诅咒带来的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