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缓缓从天而降的人道谢：“感谢你，怀恩先生。”

解救斯图汉姆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比嫌弃斯图汉姆是混血种的怀恩·赫泽利特，那位和赛琳娜一样同为“德乐尼”级的天使。

怀恩双脚触底后便收起翅膀，此刻他瞧着斯图汉姆拥有完美微笑的脸，自己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斯图汉姆再次感谢：“要不是你，怀恩先生，我现在一定被那群动物抓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使用墨丘利乌斯·克吕墨涅赠予你的力量。”怀恩开口。

但他的这句话不像是质问，倒像是对斯图汉姆单方面的审讯。

山隘周围的温度下降几分。

显然，这句话并没有威胁到斯图汉姆，他还是端着那副微笑，冷静回答道：“那位大人的力量固然好用，但反复使用这份力量会让人对此产生依赖，就会逐渐忘记自己的能力，从而懈怠。”

“冠冕堂皇的回答。”

怀恩果然还是很讨厌和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打交道，他不愿再和斯图汉姆多说一句话，于是展开了翅膀，打算就这么离开。

斯图汉姆却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追问怀恩：“怀恩先生，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怀恩不耐烦地回答：“赛琳娜要求我盯着你。”

“是因为你在现世的存在需要依附于她，所以不得不完成她提出的所有要求吗？”

嘣！

没有任何预兆的，斯图汉姆被一股无形的力直接压倒在地，他无法挣扎起身。

“依附？”怀恩背着斯图汉姆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依附赛琳娜？”

怀恩转身，缓缓走到斯图汉姆面前，俯视着斯图汉姆。

“该死的混血种，嘴巴放干净点！我对‘依附’这个词感到恶心！”

此刻被完全压制的斯图汉姆只能转动眼睛，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可额角凸起的青筋出卖了他的真实内心。

怀恩的胸脯在好几次沉浮后，终于恢复平静。

“还有，你毫无征兆地突然提起这件事，难道是想挑拨我和赛琳娜之间的联系？”怀恩蹲下身，同样金色但他那双有灰色外圈包裹的金色瞳孔盯着纯金的斯图汉姆，“你想让我和赛琳娜彻底决裂，让身为同胞的我们离开彼此？”

斯图汉姆无法说话，他只能趴在地上狼狈地盯着怀恩。

“混血种，我不知道你提起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想和你计较。但今后你要是还想继续招惹我，就要想想招惹我之后你将付出什么代价。”

怀恩已经给出了阶梯，但斯图汉姆始终没有任何动作，还是站在那里微笑着。

怀恩直接按着斯图汉姆的脑袋，手上使力，将他完全按进土里：“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混血种。你，还有那个休马利安，尤其是那个休马利安，你们的存在让我恶心。”

斯图汉姆的半张脸完全陷进了地里。

“刚才你明明有充足的能力驱散甚至杀死那些野兽，可你并没有这么做，用你自己的性命将我诈出来，好验证我现在是否‘依附’与赛琳娜。我现在告诉你，我和赛琳娜之间只是交易，没有‘依附’，不是你和休马利安那种关系！该死！”

怀恩突然站起来，揉揉手腕，看着面前的斯图汉姆缓缓从地面上撑起，站起来后也是拍打身上的泥泞，然后重新抬头对怀恩微笑。

怀恩转身，直接飞走了。

在半空，他对斯图汉姆留下一句：“你的所有想法在天使面前无处遁形。”

等着怀恩飞远了，斯图汉姆才让嘴角放下，他抬手，抹了下着地的那半张脸，随后摊开手掌放在自己眼前。

除了泥泞，还有污血。

“流血了。”斯图汉姆说，自嘲地笑笑，“完全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