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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的拳头能炼钢 | 作者:温酒伴清风| 2026-03-03 21:51: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着不容置疑的味道。“王命在身,不敢耽于宴饮。听闻栎阳‘渭水驯龙’,‘新学开智’,更有‘渭水’利刃现世。本官……有些好奇。”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看着秦战,缓缓补了后半句:“不若,先往工坊区一观?”
一来,就要直奔核心。
亭前的气氛,因这句话,又绷紧了几分。属官们交换着眼神,二牛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连蒙恬都侧目看了冯去疾一眼,似乎也没料到这位中丞如此直接。
秦战脸上笑容未变,心里却飞快转了几个念头。拒绝?不可能。但直接带去最核心的水力锻锤工棚?那等于是把家底晾在人眼皮子底下。他想起荆云昨夜带回的消息,还有西山那边渭南郡蠢蠢欲动的动静,以及驿馆里那位齐国商人田文……
“冯中丞勤于王事,下官敬佩。”秦战拱手,语气诚恳,“既如此,下官自当从命。只是工坊区杂乱,又近水湿寒,不若先请诸位大人至府衙稍歇片刻,饮盏热茶,容下官略作安排,再陪同前往?”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试探。
冯去疾静静看着他,没说话。那双眼睛里,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半晌,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可。”
秦战心里稍松,正要引路,眼角余光却瞥见车队后面那几辆辎车里,又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两个中年人,穿着料子不错的深衣,但款式颜色都有些老旧,脸上挂着矜持而疏离的笑。他们身后跟着几名仆役打扮的人,手里捧着些锦盒。这几人的气质,与蒙恬的锐利、冯去疾的深沉都不同,更像……更像咸阳某些深宅大院里养出来的、没什么实权却自视甚高的清客,或者,宗室旁支。
秦战脚步一顿。
冯去疾像是才想起来,语气平淡地介绍:“这二位是宗正府属官,嬴虔、嬴谷。奉宗正之命,顺道一同观览栎阳风物。”
嬴姓。宗室的人。
秦战心里那根刚刚松了点的弦,又猛地绷紧了。他面上不显,热情地拱手:“原来是二位宗室大人,失敬失敬。”
嬴虔年纪稍长,捋了捋修剪整齐的胡须,笑容像是画上去的:“秦郡守客气。我等只是随行,看看,看看。” 嬴谷则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已经飘向栎阳城的方向,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队伍重新移动,朝着城内走去。
秦战陪着冯去疾和蒙恬走在稍前,百里秀引着嬴虔、嬴谷及一众属吏跟在后面。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杂在一起。
走近了,秦战才更清晰地闻到那股从咸阳来客身上散发出的、复杂的气味。
蒙恬身上有淡淡的皮革味、金属味,还有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汗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粗粝的真实感。
冯去疾身上则几乎没什么味道,只有极淡的、似乎是熏过又散得差不多了的檀香气,以及一种……纸墨和陈旧竹简混合的气息,冷冰冰的。
而那两位宗室属官身上,则飘着一股更明显的、甜腻的熏香,夹杂着锦缎特有的味道,与这栎阳城门口弥漫的泥土味、粪肥味格格不入。
走进城门洞,阴影笼罩下来。蒙恬忽然吸了吸鼻子,侧头问秦战:“秦郡守,这城里……似乎有种特别的烟火气?”
秦战笑了笑,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工坊区方向:“蒙都尉好灵的鼻子。那边是工坊,终日炉火不熄,又在渭水边,水汽重,煤烟混着水汽,就是这味道了。久了就习惯了。”
蒙恬点点头,没再问,只是眼神又锐利了几分。
冯去疾一路沉默,只是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栎阳城经过这几年的修整,街道还算平整,两旁陆续建起了一些砖石结构的铺面和民居,但多数还是土坯房。时辰尚早,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推着独轮车运送货物的力夫,或挎着篮子去买菜的妇人。看到这一大队官家车马,百姓们纷纷避让到路边,好奇又敬畏地张望着。
嬴谷用袖子轻轻掩了掩鼻子,对嬴虔低声道:“这栎阳,倒比传闻中齐整些,只是这气味……终究是边鄙之地。”
嬴虔笑了笑,没接话,目光却落在远处几个正在街角“格物堂”识字班外墙下,用石灰水刷写着新式数字和简单文字的孩童身上,眼神微凝。
到了郡守府,秦战引众人入正堂。茶水点心早已备好。众人分宾主落座。
冯去疾端起陶碗,看了看里面清亮的茶汤——这是栎阳自己炒制的粗茶,并非咸阳流行的加了姜桂的茶羹。他抿了一口,神色不变。
蒙恬则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这茶汤爽利,比咸阳那些黏糊糊的强。”
秦战笑道:“乡野粗茶,蒙都尉不嫌弃就好。”
简单的寒暄后,冯去疾放下茶碗,直接切入正题:“秦郡守,临行前,王上曾问及栎阳‘新法’根本。依你之见,何为根本?”
问题来得又快又直。
堂内一静。连蒙恬都放下了第二碗茶,看了过来。
秦战沉吟片刻,道:“回中丞,下官以为,根本在于‘效’与‘利’。”
“哦?”冯去疾微微挑眉,“细言之。”
“农事,改粪肥、修水利,求的是增产之效,民饱食之利。工事,驯水力、铸铁器,求的是省时省力之效,强兵富民之利。学堂,授格物、启民智,求的是明理增才之效,长久兴盛之利。”秦战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下官愚见,为政者,若所作所为不能见‘效’生‘利’于国于民,纵有千般道理,亦是空谈。”
这话,其实有点刺耳。尤其是“纵有千般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