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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里面是什么盐。”
曹益亭脸色大变,强作镇定道:“汪少爷这可真是说笑了。”
汪海鲲走到一堆引盐前,引包上用煤炭写着黑色的大字:淮盐——一等梁盐。
“这里写着呢,这是上好的一等梁盐。”他右手中指和食指一探,然后突然挥出,二指犹如铁钩,厚厚的引包竟然应手而破,灰褐色的盐粒簌簌流出。
汪海鲲冷笑道:“二等和盐!”
管夏看着曹益亭:“一等梁盐每引是二两二钱银子,二等和盐才一两九钱。曹大人,这每引三钱银子,两万五千引的盐斤……”
曹益亭不敢抬眼,慌乱说:“不不不,哪里有两万五千引,才一万多引,本来就是二等和盐嘛!”
汪海鲲看了管夏一眼,管夏点点头,又摇摇头。汪海鲲说:“管兄弟的意思是,是有很多和盐,但问题更大。”他走到写着“淮盐——二等和盐”的盐包前,又伸指一挥。这一次,流出来的盐里,竟掺杂着许多细的白砂。
“曹大人,这盐里的砂土,看来有三成呢。”汪海鲲道。
管夏上前来,一副又憨厚又有些羞涩的神情说道:“没有三成这么多,这一包,是砂土两成七,盐七成三。”
曹益亭指着管夏的鼻子道:“你……你是人是妖?”管夏一脸谦恭,很认真地说道:“小的是人,就是从小眼神还好,算数也还行,所以汪少爷办事,常常带上我。”
曹益亭身子瑟瑟发抖,身边的差役忙将他扶住。
汪海鲲看着曹益亭道:“好了,直说吧,你这里到底有多少盐?”
管夏不假思索地说:“我一路走过来都计算过了,这里几个仓库的盐,共计两万一千引,不过估计其中不少掺着砂土,扣去砂土之后,大概就不到两万引了。”
汪海鲲发愁道:“那还差着五千多引呢。”
管夏胸有成竹:“不妨。堂尊大人,我们一到掘港,就发现你们收盐的盐桶有两种。”
曹益亭脸色越发难看道:“什么!”
“你跟灶户收盐,用的是大桶;装盐计引的时候,用的却是小桶。这一来一去,每桶盐你至少能吞没二成,这么多盐到哪里去了?”汪海鲲问。
曹益亭恼羞成怒道:“你……哪有这种事?汪少爷,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曹大人,你偷偷匿下的一等盐,不下六千引吧?那些私盐贩子可都招了。还要我亲自指给你看么?”汪海鲲冷笑。
曹益亭咬牙道:“好小子,算你狠。别以为你是汪朝宗的侄子就了不起,今天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管夏一伸手,拉住曹益亭:“大人,您这又是何必呢?”
这话让汪海鲲和曹益亭都一怔,不解地看着管夏。管夏又拉住汪海鲲的手,摇一摇,示意他别发作:“堂尊大人总领掘港盐场,堂堂七品官,和县太爷一样的身份,哪能贩卖私盐呢。堂尊大人刚才,只是一时气糊涂了,大人您说是不是?”
曹益亭还未回过神来:“这……是啊!”
管夏有条不紊地说:“这就对了!我们堂少爷发现了六千引来历不明的私盐,堂尊大人当然毫不知情,现在朝廷又急需用盐。这些盐就便宜了我们吧。”
“你……”曹益亭愕然。
“大人,您大概也听说了,盐院老爷正在气头上,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儿,没有不挨他骂的。何必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这六千引盐,深究下去谁都没有好处,糊弄过去就完了。您坐这个位子上,日子还长着哪!”管夏手指一撮,做了个点银票的动作。
曹益亭像被施了魔法似的,不知不觉点点头。
汪海鲲不平:“哪能就这么完了,朝廷的律法,监守自盗,贩卖私盐者……”
管夏放开曹益亭,又按住汪海鲲道:“堂少爷,那些个私盐贩子自知跑不了了,就喜欢攀扯几个老爷进来,他就觉得受罪也够本了,你说是不是?”
汪海鲲茫然道:“我……”
管夏急了:“堂少爷,这趟行盐,关系着扬州多少盐商的身家性命,堂尊大人给了咱们面子,您也给堂尊大人面子,这其实就是给咱们自家老爷的面子。”
汪海鲲还在犹豫,管夏往外推他,同时回头对曹益亭道:“这剩下的两万引盐,价钱该怎么算,大人,咱们再商量商量。”
上了船,汪海鲲终于回过味来,一脸羞愧:“今天幸亏你在,险些就弄砸了。”
管夏慌得跪下:“堂少爷,你这可折杀我了。”
汪海鲲羞惭地说:“我一时冲动,其实,他一个七品官,怎么好这么动他。”
管夏谦虚:“堂少爷是读书人,行事堂堂正正。我们做下人的,顾虑总是多些。”
汪海鲲摇摇头:“嗯,还是你考虑周详。咱们回去之后,先跟叔父禀明详情,再去运司衙门,请卢大人办他!”
管夏看着汪海鲲,嘴角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说话,而是叹了口气。
汪海鲲留下管夏押运船,自己先行从陆路赶回到扬州交差。晚饭时,汪海鲲一五一十将盐场所见告诉了汪朝宗。汪朝宗停住了筷子,问:“你看清楚了,这个曹大使真的在贩卖私盐?”
汪海鲲想,叔父这话问得奇怪:“他在官盐中掺砂土,却把大量的盐囤积起来,不是贩卖私盐,又是什么?他的赃证既然已经被我们抓到了,咱们去找卢大人告发他,总可以叫他认罪伏法!”
汪朝宗点点头:“之后呢?”
汪海鲲一愣:“之后?”
汪朝宗放下筷子,娓娓道来:“淮北淮南二十多个盐场,要说每个盐场大使都在贩卖私盐,那可能冤枉这些老爷们了。但要说只有一半,那就肯定得有不少漏网的,是不是?”汪海鲲点头:“嗯。就连我们伍佑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