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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你回来,我一天都活不下去!如今你也被抓了,迟早也是个死,我婉儿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没了盼头,还不如死了好!”说着她抹去眼泪,站起来,走到井栏边往下看,井里一片漆黑。她一闭眼,身子往前一歪。
突然一双大手把她拦腰抱起。婉儿吓得一睁眼,竟是铁三拳。婉儿挣扎着下来:“你拉我干什么,我自己死,关你什么事!”
铁三拳大声说:“当然关我事,人之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以轻生?”
婉儿哭出声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铁三拳在一旁安慰:“孩子,再苦再难,总会过去的!你父母要是知道了……”
婉儿泪水涟涟:“我爹从小就不要我,把我卖给了戏班子……”
铁三拳心里一震:“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你爹一定也是遇到难处了。”
众人退出后,汪朝宗把自己关在书房,看着御赐的从二品布政使顶戴袍服,过了很久,他才伸手轻轻去摸那红珊瑚顶子。如豆的灯光晃过他的脸,心力交瘁的他似乎苍老了很多。
汪朝宗喃喃自语:“布政使?布政使!这是布的什么政!”他突然一挥手将顶戴挥到地上。许久,汪朝宗两眼血红地盯着地上的红顶子,潸然泪下。
盐政衙门一房间内,卢德恭正把手中的卷轴放到桌子上:“何先生,这是敝人珍藏的一幅郑先生墨宝。说话算话,送给先生。”
何思圣慌忙答谢,在石桌上展开画作,出神地审视。
阿克占走了进来:“卢老,收买我的师爷,是不是想为你的贤弟子汪海鲲求情哪?”
卢德恭微微一笑:“阿大人明察,教不严,师之惰,海鲲虽非卢某入室子弟,然耳提面命也有时日,本想润物无声,没想到竟铸成大错。”
阿克占神色略有不悦。
何思圣抬起头,满脸笑容:“的确是冬心先生的真迹,学生却之不恭。”
“何先生太客气了。”
一衙役匆匆从前边过来:“大人,汪朝宗又来了,在签押房。”
阿克占苦着脸对卢德恭:“又是来撞木钟的。卢老,这回你可别躲,一起见见吧。”
在汪朝宗焦急的等待中,阿克占和卢德恭联袂而入。汪朝宗赶紧站起行礼,阿克占摆了摆手,问:“还是为了汪海鲲?”
“是,我刚从知府衙门来。”
“宋由之尽把黑脸留给本院唱。朝宗,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事我就当没看见。”
“案子总还要盐院审。”
阿克占没法再躲了:“你心里得有准备。朝廷有法度,盐务有规矩。咱们交情归交情。说到底,海鲲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殴打盐官,火焚衙门,再怎么,也得刺配。”
汪朝宗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气氛有一些僵持,卢德恭上前拱了拱手:“大人,不见得吧?”
阿克占不高兴了:“那按卢老的意思,非要汪海鲲无罪释放?”
“依我看,海鲲罪不至此嘛!”
阿克占生气了:“聚众闹事不是罪?殴打盐官不是罪?火烧衙门不是罪?”
“那都是事出有因。海鲲是替灶户们打抱不平。要不是盐官不尽责,衙门不争气……”
阿克占气道:“卢大人,你自己也是盐官!汪海鲲既然没罪,既然官逼民反,咱们就各自给皇上写谢罪折子吧!用咱们这两顶帽子保下海鲲!”
卢德恭毫不退让:“我正有此意!”
阿克占怔住了。他望着卢德恭又看了看汪朝宗,脸色难看地勉强笑了笑:“卢老,你到底还是来给朝宗撑腰和我打擂台的?”
卢德恭双手一拱:“下官不敢。盐场境遇之悲惨下官还是略有所知,年辰好的时候尚可勉强度日,遇到台风、连天雨,根本无法过活。我等盐官虽说受命于朝廷,终不能置百姓疾苦于不顾,汪海鲲年轻气盛,虽有过激之言行,其发心并无犯上作乱之意。还请大人明察。”
阿克占沉默了。他闭上眼睛,指头磕着桌子,良久不说话。
卢德恭也沉着脸一声不吭。汪朝宗坐在椅子上如同芒刺在背。
阿克占缓缓地睁眼,开口:“事到如此,我是非答应不可了?”
他沉痛地望着汪朝宗。
卢德恭“哼”了一声,表示默认。
不知道从何时起,一股流言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扬州城。说浙江的布政使海宁陈老爷上京,奏说江浙沿海出现了一种怪病,也就像瘟疫一般,无影无形,但是更凶!这种怪病,针灸不治,连神医叶天士到了也没辙。但是呢,每天用盐水擦身就可以防。要不灶户们都没事呢,他们成天在盐水里滚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清晨,天光还没大亮,各大盐行外,几十个百姓排着队伍,按次买盐。有些人拿着大碗,有些人端着小瓷盆,有些人甚至揣着布口袋,人龙还在络绎增长,远远超出了平日的规模。马德昌的广泰盐行前面已经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群。大碗和小盆已经基本绝迹了,几乎都是口袋。人们焦急地涌动着。
伙计摆着一张臭脸:“涨价了。十五文一斤,爱买不买啊。”
人们互相张望着,没有人离开。
盐号开张了。
“不要挤啊,先来后到。”
人们哪管他说什么,一窝蜂涌了上去。没几天,市面上的存盐一抢而光。
马德昌听了又惊又笑:“什么?盐号没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