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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砷脸一沉:“哪那么多废话?”
远处隐约传来的追魂炮响,让和砷一阵阵心悸。国舅高恒人头落地,使他成为因两淮盐引案砍头的大老虎,也向世人昭示了朝廷反腐的决心。和砷似乎感觉到鬼头刀在耳畔呼啸,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转移皇上的注意力,并且将阿克占这个愣头青打翻在地。
紫禁城的天空仿佛更为阴郁,阴云密布的天空黑沉沉的,空气也像是凝滞不动了。往来的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一点声也不敢出。
林宝引着和砷匆匆地循着屋檐下走过来,低声说:“主子就在里头,主子今儿气不大顺,相爷您可千万小心点。”
和砷点点头,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暖阁里没有点大蜡,只屋子里一点灯火,显得更暗。
微光之下,有低沉而缓慢的诵经声。
和砷进了屋子,诵经声突然停止了,传来乾隆苍老疲倦的声音:“和砷哪?”
“回主子,奴才在。”
他轻手轻脚走进里间,乾隆皇帝盘腿坐在炕上。小炕桌上搁着一个木鱼、一本经、一盏灯,除此之外无别物。
乾隆不像正经和和砷说话,倒仿佛在为自己辩解:“高恒走了,替他念卷经,超度超度他,毕竟是皇贵妃的哥哥!”
“回主子,高国舅也是咎由自取,还望主子保重龙体。”
乾隆也没答腔:“说……”
“是。”
“慢着。要是盐务上的事,就甭说了。”
“是,回主子,是《四库全书》上的事。”
“嗯?”
“奴才奉旨主编监造《四库全书》,有纪大学士、戴震先生帮忙,江南士子百姓又争先恐后献书,编纂进展很快。奴才心想,皇上委奴才以如此重任,奴才不敢懈怠。虽然没什么学问,可每隔两三天都要自己去看一回。编入全书的各种书,奴才都自己动手翻一翻。今儿奴才又去书馆查看进度,偶尔看到一本诗集。里边有些词句,奴才不敢擅做主张。奴才把它带来了,请主子御览。”
他从怀里小心谨慎地摸出一本诗集,双手呈给乾隆。乾隆接过来,戴上玳瑁框水晶眼镜,顺手去拨灯盏。和砷赶紧过来仔细地把灯火调亮,又分别点起前后几盏灯,暖阁里明亮起来。
乾隆注视着诗集:“嗯,《退思集》,朕倒没听过。看这纸样,本朝新作吧?”他顺手翻开一页,上下打量着,“诗也没什么突出之处。和砷,你这闹的是哪出啊?”他又顺手翻开一页。
突然之间,他的眼神定住了!他的手指缓慢推移着,指在了书里的一处。那个地方,在“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的诗句下被红笔重重地划了一道。乾隆迅速地翻起诗集。
“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
“夺朱非正色,胡乃亦称王。”
“毁我衣冠真恨事,捣除巢穴在明朝。”
乾隆一边看,一边嘲讽地读着。翻到最后,他把诗集合上,再从头看起。他的脸色阴暗异常:“鲍以安好好的总商不做,出钱印这种反诗!他是嘲笑朕老眼昏花哪!”
乾隆重重一把将诗集摔到地上,生气地说:“鲍以安看不出来,你和砷难道看不出来吗?”
和砷立即跪倒,五体投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重重磕头。乾隆的愤怒转作颓唐,他用力地拍着桌子:“又是扬州盐商!”
皇上一声咳嗽,都有雷霆之威,更何况皇上真的发火呢。扬州这边,得到消息的何思圣心惊肉跳,也顾不上主从之礼,三步并作两步地闯进了阿克占的卧室,吓得紫雪一声尖叫,慌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阿克占狠狠横了何思圣一眼。
阿克占生气地说:“何先生,天塌下来你也该先敲个门吧?”
何思圣神色慌张:“比天塌下来更糟!大事不好了,《退思集》出事了!”
阿克占没听明白:“什么?”
何思圣索性掏出一本诗集来,摊在桌上指着划过的地方:“东翁,皇上雷霆震怒,杯子都摔了。灭顶之灾啊!”
阿克占连忙过去看了两眼,脸顿时也吓白了:“这,这怎么能这样?徐夔误我!鲍以安误我!这东西怎么到皇上手里的?”
“谁知道?不过除了那个主儿,也没别人了。东翁,本朝在文字上法度最紧!现在怎么办?”
阿克占双手颤抖着:“别急,别急。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雷声爆响。
阿克占突然暴躁地大喊起来:“鲍以安,我跟你算账!快,把他给我找来。”
大雷雨天太黑,虽然是白天,还是燃上了两排蜡烛。
一头雾水的鲍以安瑟缩地跪在堂下。
阿克占暴怒地把一本《退思集》狠狠摔在鲍以安面前:“你给我说清楚,这反诗到底是怎么回事?”
鲍以安脸也吓得没了颜色:“这这这,回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啊。徐夔为您说过话,何先生提醒小人刊刻的,还有卢大人,不,卢德恭他还写了序了。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知啊!”
阿克占更怒:“这时候你倒推得一干二净,还敢攀扯本院,你心肠何其毒也!”
鲍以安哭了起来:“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大人,老鲍就是一个浑人,打死我也不敢牵扯您老人家啊大人。”
旁边坐着的汪朝宗和马德昌脸色也都变了。汪朝宗索性也起身跪倒:“回大人,鲍总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