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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奇道:“这是为何?水匪不劫贫么?”
“可能。”狐丽皱起眉毛来,“规模大点的水匪,确实看不上这等小船,但是——”
但是水匪,可不一定是劫财。
寒烟缥缈,江风浩荡,两艘船逐渐靠近,以云雀的目力,不难透过迷蒙的烟汽,看见这艘小船里边的光景:
云雀愕然:“好生奇怪,这艘小船里怎么都是——”
——孩子?
狐丽一舒眉毛,随即笑道:“……她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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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绵绵奇道:“狐丽姐姐,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这就是我要带你们去找的医师,‘渡舟菩萨’杜怜草。”狐丽笑道,“这名号听来响亮,可不是浪得虚名,她是我见过的,最像菩萨的女人……”
云雀随即看见了狐丽口中那位菩萨,想象中该是位慈眉善目的白发老妪,没想到竟然是位正值妙龄的姣好少女,袅袅婷婷的一身白衣,衣裳料子稀松平常,却自带着一股飘飘仙气。
而且她的发色也是奇异的雪白,让云雀不由得想起了好久未见的小陆大夫,多少也有些亲切。
绵绵眨了眨眼睛:“为何她带着一船小孩子?”
“大都是乡野间流浪的病童,或者是患病被家人弃养的可怜儿,大多都是女孩。她们也许会被好心人收养,或者在沁园春长大,成为下一代的医师。”狐丽语气柔和了不少,“渡舟菩萨每年都回带回来不少病童,同门态度大多分两派:一派是觉得她惺惺作态的,多给门派增添负担罢了;一派是觉得她医者仁心,置之不理的。”
看狐丽这态度,她先前作为小春门掌门,定是支持渡舟菩萨的。
云雀愕然:“这种人……是要成佛的。”
世间真有这种善良仁慈的女子。云雀心有感慨,她手上杀孽太重,面对这种功德满身的圣人,也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惭愧。
绵绵一拍手掌:“那我们打个招呼吧?”
狐丽刚想说什么,眼瞳骤然一缩——
哗!!!
水花冲天而起,浪头直拍船舷,乌蓬小船狠狠地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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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面不改色,朗声大呼:“咱家飞龙舵!各路鬼神都插了香烛,可问水下是哪一路的弟兄?”
云雀一皱眉头,上次她遇见是水匪,还是在西北漕道边上,就是那一次阴沟里翻船,才招来了之后楼船上的一系列破事。
云雀十指绽放如兰,比出了一个繁丽复杂的手势,乌蓬小船被云雀的炼气所镇,不仅平稳下来,还狠狠地把水下作怪的玩意震了出去!
船夫向云雀抱拳一礼,腰弯得极低:“大师傅莫要责怪,都是一路的弟兄,多是‘新鬼’不懂事,冲撞了贵人,望大师傅大人大量,切莫动气。”
云雀错愕地收手,她是没想到其中还有文章,江湖上的大小组织相互勾连,一条水路的更是同气连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孩童尖细的惊叫声划破了滚滚白雾,激得云雀头皮一炸。云雀扭头向着渡舟菩萨的小船看去,水鬼已经爬上了这艘小船,拽着孩子跃入水中!
水匪可不一定是劫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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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怜草自是怒极,但她是一等一的美人,即使脸上呈着一层嗔怒,也像是筝琶弹至凄厉之地,已然不减半分清婉:
“放肆!这可是好杏江,你们这是在与沁园春为敌!”
她看得分明,这些水匪专挑相貌伶俐、病容不重的女童下手,大呼小叫地抄起孩子,纵身跃入江水之中;有些算是听见了她的怒斥,挑衅地拍着孩子的屁股:
“杜大夫,我们就是给沁园春面子,才没把你劫了去!”
杜怜草勃然大怒,扑身上去与他争抢:“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岂容尔等肆意妄为!”
但她不是陆梨衿。
陆梨衿胆敢一人在四季雪行医,是因为她腰间挂着两把竹节锏——小陆大夫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云雀她们,但用于自保已是绰绰有余。
但杜怜草一身的书卷气,确乎是没拿过剑的普通女子。水匪一声冷嗤,恶意满满地抬腿,朝她胸脯踹去:
“杜大夫,哥几个可是给足了沁园春面子……”
哗!!!
……水匪与杜怜草同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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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吹拂,烟雾淡散,猝然劈来的一刀好似一枝绚缦无畴的桃枝,飞溅的人血恰是一朵盛放的桃花,绽放得如此雍容烂漫。
叶灼华出手了。
叶灼华横身掠江,人未到、刀先至,一刀斩断了水匪的腿:
“……那你怎么不给我面子?”
他嗓声里分明掺着几分笑意,薄情又残忍。
杜怜草震骇地睁大了眼——
砰!
碎浪通天、涎玉沫珠,身量巨大的楚江王从江水里赫然升起,水帘泼溅、虹光掠起,楚江王巨大的触手上烤串似的穿着几个水匪,病童们则小鸡似的挂在楚江王的吸盘上,都是一脸惊呆的表情。
云雀一纵凌风而下,足下在船蓬尖顶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
“——杀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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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怜草:“……”
杜怜草惊呆了:“你问我么?”
“?”云雀莫名其妙,这个菩萨好像不太聪明,“是你被得罪了,自然是问你。”
杜怜草亭亭敛衽一礼:“谢过女侠相救。这些贼人虽是可恨,但也罪不至死,请女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云雀有些错愕:“就这么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