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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想念高家姐弟。
母亲和妹妹带来的全是温馨,像冬日里白腾腾冒着热气的鲫鱼汤。高家姐弟则不尽然。
高行止没有给过他除了手机号码外的联络方式。他不好没事打电话过去。万一人家正在工作,或忙着交友,岂不自讨没趣?而高步芸,他刚到横店时每天和她联络,但她在微信上的回复很冷淡,每次三言两语,甚至以表情包打发他。高步芸明确向他传递出的信息是——有事再找她。司钦是个识趣的人,所以他不去打扰高步芸了。
有人敲门。
司钦想假装睡着,但敲门的人很执着,后来还敲出节奏感来。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司钦裹了件滑雪衫,找到棉拖鞋,蓬头垢面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青年。脸很小。尖下巴,鹰钩鼻。一对桃花眼,陷在深深的眼窝中,未语先笑。
司钦本来苦大仇深,看到他也禁不住微笑:“是你啊。”他开着门,转身回房,拿电热壶接了点水烧上。
林玦手里还捧了束五颜六色的鲜花,进屋后东张西望,看到司钦的举动,忙阻拦说:“你快躺着去,别给我烧水了,我不喝茶。”
司钦闷声闷气地说:“不是给你烧的,我正好没水了。”
他利用爬起来的机会,又上了趟洗手间,然后从小冰箱里取出成形的冰块,拿毛巾包了。忙完正好电热壶烧开,他把水冲进一只保温瓶,剩下的倒在杯子里喝了。喝完他躺回被窝里,顺手把冰袋放在自己额头上,再冲着林玦微微一笑。
林玦全程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忙碌,等他上床安定下来,他才有些手足无措地环顾四周,寻找可以插花的瓶子。
司钦看出他的意图,有点抱歉地说:“我这里没花瓶。”
林玦想了想,就把那束花竖着放在写字桌上,正对了司钦床头。他说:“就这么放着吧。花是给人看的,这样也能看。”
他拉了张椅子,在司钦床边坐下。两个人干对着眼,一时没有人说话。
司钦还是觉得对不起他,他说:“我这儿很小吧?不能跟你的大套间比。”
林玦有些尴尬:“我觉得你这儿挺好的,更有烟火气。反正一个人,足够了。”
司钦有些后悔,他说这话真不是想要讽刺什么。
司钦作为一个尚不知名的“老演员”,向来注重组内的人际关系。他进组没多久,就试图搞好他和演他弟弟的林玦的关系。
林玦是选秀出来的明显。因为选秀成绩太过出色,选完后演了部偶像剧又一炮而红,他985.学念到一半辍学,就此投身演艺圈。现在,他依旧是红的,只是男偶像一茬茬地长起来,前阵子又受到葛丰的飓风冲击,他的声量已小了不少。这次的出演机会,也是葛丰倒台,才落到他手上。
林玦本人很有上进心,早就想摆脱“偶像”身份,往正经演员上面靠。他相当珍惜这一来之不易的机会,又听说这剧制片人熊宏声和导演陈睢宁都出奇严格,他一进剧组就如临大敌。
他本来不太擅长与人交际,虽然感受到了司钦亲近他的好意,但不敢平白受下。尤其他和司钦对了几场戏,觉得这个不知名的演员、被他的粉丝亲切称作“资本塞进来的废物”的人,居然气场强大,无论声台行表哪个方面,都似要高出他一截,他就更不敢厚着脸皮与人家称兄道弟了。
司钦察觉了林玦对自己的躲避。要是旁的剧,也就算了,但这部剧里,他和林玦演的是亲兄弟。林玦对他有隔阂,戏里也带出来。林玦自己不知道,可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陈睢宁找司钦过去嘱咐了一通。当晚,司钦提着瓶红酒,去敲林玦的门。
林玦开始还是很放不开,看着司钦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但喝了几杯酒后,他也放下顾忌,高谈阔论起来。
司钦不时去敲林玦的门,加上两人的对手戏本来也多,两周以后,他们似乎已经无话不谈。
司钦觉得林玦是个本性纯良的好孩子,同样是“偶像”,他比葛丰地道得多。他没有因为自己是剧组唯一“红人”,就眼高于顶,主动要求各种特权。相反,他常常怕自己拖累剧组,而虚心向司钦和导演请教演技,又在百忙之中默默抽时间练习台词。他还会关心司钦的心情,生怕他被自己粉丝的刻薄言语伤害。
司钦孤身一人躺着养病,他也是第一个跑来探望的。
司钦看着林玦,忽然有点感动。他身上没什么可让林玦图的,他特意跑来这廉价旅馆的狭小昏暗的屋子,哪怕无话可说也要好好看着他,可见是真关心他。
林玦双手压在自己两条大腿下面,凑过身子仔细看了看司钦,看到他眼睛水汪汪的,他说:“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很久没发高烧,已经忘记那种感觉了。”
司钦声音嘶哑:“还好。”
林玦见他脖子处空了一块出来,拔出两只手替他掖严实了被子,又评价:“你头发太长了,还是短发好看。”
司钦叹了口气。
林玦受他感染,心里也起了一点悲凉,他说:“你真的就一个人?也没个助理和经纪人陪着?”
他自己身边跟着至少二十个人。他不能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也不能理解司钦怎么会就一个人。他觉得司钦太可怜了。所有不红的演员都太可怜了。
司钦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说:“我的经纪人太忙了。反正她即使在这儿,也没什么事。”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震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