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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发财,发大财!”
瞧着相有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被勾起了兴趣的熊爷顿时不再摆出一副穷横的模样,支棱着脖子朝相有豹叫道:“怎么个意思?”
抬手一指坐在堂屋里揉着胳膊腿的纳九爷,相有豹略微提高了些嗓门,朝着一脸探究神色的熊爷说道:“四九城里那点事,想必是瞒不过熊爷法眼的!昨儿晚上我师叔已然是当着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的玩家托了底子,火正门自打昨儿晚上就算是支起旗幡、立起字号了......”
像是泄了气的猪尿泡一般,熊爷顿时没了兴趣:“就这破事?你们是火正门还是火头军,关你家熊爷屁事?”
竖起了一只巴掌,相有豹端正了脸色朝着熊爷说道:“不过是一场斗蝎,熊爷您手里头就收了不少好处。咱火正门里伺候的可不只是斗蝎,那还有蛇、鹰、犬、猴、鸡、鼠、牛和其他各种斗兽!都不用我说,熊爷您自己琢磨琢磨,就这四九城里,玩这些个东西的人能有多少?好斗、好赌、好攒局的玩家,又有多少?”
嘬着牙花子,熊爷皱着眉头琢磨了好一阵子,方才抬头看向了相有豹:“你这意思是说......”
大手一挥,相有豹干脆利落地朝着熊爷说道:“都不用问我师叔,这事儿我就能做主——往后火正门里一应斗兽的场面,都是熊爷您来攒局坐庄!光这个还不算,我还能跟熊爷您定个死约!”
“啥死约?”
“只要是我火正门里拿出去的斗兽输了场面,熊爷您赔了多少,全是我火正门里掏!”
‘哐啷’一声,坐在堂屋里的纳九爷失手把纳兰刚刚递到自己手里的一碗茶摔在了地上!
哆嗦着嘴唇,纳九爷几乎是扯着脖子吆喝起来:“你个死孩子......你这不是要败家,你这是要玩命不是?”
扎煞开两只巴掌,纳九爷也顾不上额头上生疼、胳膊腿还一个劲地发涩,冲着扭头看着自己的熊爷摆着巴掌吆喝起来:“熊爷您圣明,您可不能听着这死孩子胡说八道!天下间无论干啥的,都只有赢一时,哪有个赢一世的?”
抬头朝着一脸惶急神色的纳九爷一乐,相有豹信心满满地朝着纳九爷笑道:“师叔您着什么急啊?这事儿太大,就算是您答应了,那熊爷不还得回家琢磨琢磨?这再说了,跟谁斗不跟谁斗,那也得由着您做主不是?”
立楞着眉毛,熊爷很有些不满地回头朝着纳九爷瞪了一眼:“还真没瞧出来,今年秋虫会上的虫王,倒还生了个兔子胆?!”
拢着两只巴掌,相有豹嬉笑着朝熊爷一拱手:“我这师叔老实,再加上这些年都没个人照应,叫人欺负得都不敢开口说话了!就说那德贝勒府上,楞就是敢找人改了我师叔一张借据!一百大洋挑二的利息,三年功夫下来,一转眼就成了连本带利五百大洋!您说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轻蔑地抽了抽鼻子,熊爷不屑地冷哼道:“是找的珠市口儿那几个笔棍做的中人吧?就那几个废物点心,也就指着笔墨上捣腾些花样来吃饭!这事儿......你们甭管了!一半天的功夫,那张借据我叫人给你们送来!倒是你方才说的那事......”
干脆利落地朝着熊爷伸出了一只巴掌,相有豹颇有些豪气地朝着熊爷叫道:“俩巴掌拍一个响儿,这事熊爷要是点了头,那就照着咱们方才说的办!”
伸出很有些厚实的巴掌,熊爷毫不迟疑地朝着相有豹朝着自己伸出的巴掌拍了过去,打出了一声脆响:“倒是个走过场面的敞亮汉子!行,熊爷还你个板上钉钉!”
抬腿在院里转悠了半圈,熊爷从院墙边上捡起了一块硬邦邦的老城砖抓在了手中,扯着嗓门朝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青皮混混叫道:“去,给爷找根钉子来!”
乱哄哄的答应声中,一个机灵些的青皮混混四下一打量,立马从旁边一户人家那已经有些锈蚀松动的门环上面拔出了一根四方门钉,捧在手里献宝似的递给了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的熊爷。
抓过了那颗四方门钉,熊爷抬手从纳九爷家院门的门框上摘下了已经挂了好些天的龙鞭,操着城砖三两下就把龙鞭钉在了纳九爷家门框旁边......
第二十五章山高水低
如同熊爷所说的那样,才不到小半天的功夫,纳九爷家门外已经传来了德贝勒那明显变了腔调的吆喝声:“纳九......爷,您在家不?”
憋着一肚子闷气、一直都不搭理相有豹的纳九爷只一听德贝勒的声音,顿时瞪圆了眼睛:“嘿......还真是......上门来了?”
也不搭理一直在旁边劝慰着自己的相有豹与纳兰,纳九爷抬腿走到了院门边,一把拽开了虚掩着的院门:“德贝勒,您吉祥!”
胡乱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长袍马褂,平日里挂在身上的八小件零碎也全都不见了踪影,青肿着眼眶的德贝勒迎着纳九爷就是一个揖作了下去:“纳九......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朝自己作揖的德贝勒,纳九爷伸着两只胳膊,也不知道是该作揖回礼、还是赶紧的把深深作揖的德贝勒搀扶起来:“嘿哟,我的德贝勒,您这是......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一脸惶恐地直起了腰身,德贝勒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几个青皮混混,哆嗦着双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借据,双手递给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纳九爷:“这是您那借据,您收好!从今往后,咱们俩之间的账目两清,各无关碍!”
虽说是心头疑云重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