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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打人脑袋上一碰就碎,估摸着能把人脑袋上豁开个大口子。可要论真能取人性命是这弹丸里头填着的玩意吧?”
微微一点头,韩良品低声应道:“这弹丸里头灌着的是剪刀树、断肠草配出来的药沫儿,还是我师傅早年间打从海南那边的行商手里弄来的玩意,北边地界倒还真不多见。这几颗弹丸相爷您收着,自当是我给火正门里孩子们填个闲暇时候摆弄的玩意。”
顾不上身处强敌眼前,相有豹端正了脸色,郑重地朝着韩良品说道:“韩爷,您这份礼可是太厚了,我这儿替火正门里上下谢过您!”
略有些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韩良品却是有些焦急地看向了烧锅围墙方向:“相爷,这帮烧锅里的家伙该是叫我们杀怕了,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等天亮!听着方才里边乱起来时候的动静,估摸着烧锅里头拢共能有三四十人?我这儿做掉了八个,您那儿”
比划了个‘六’的手势,相有豹也是转头看向了烧锅围墙的方向:“拢共算计起来,烧锅里头少说还能有三十来号人。只怕手里头都还抓着硬火!如今他们不露头,我们就算是想钻进去,可也不知道哪儿是空挡、哪儿有埋伏!”
狠狠一咬牙,韩良品翻手抽出了别在腰后的银牛角:“实在是不成的话只能是硬朝着里面灌了!相爷,您帮着我拢着场面,我这就”
急急朝着韩良品一摆手。相有豹低声急叫道:“韩爷您别急,咱们再想想辙!这时候朝着里头硬灌,咱们折损了都还不论,这要是耽误了救阿傍爷的大事儿,那可才真叫出漏子了!您容我一会儿”
紧锁着眉头,相有豹捏弄着韩良品递到了自己手中的那几颗弹丸,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可眼珠子却是转悠得如同走马灯一般活络,显见得是想要琢磨出个万全的主意。
抬头透过头顶盖着的枯枝麦草缝隙看了看天色,再看看老半天都没开口说话的相有豹,韩良品愈发焦躁地咬牙低叫道:“相爷,这眼瞅着天边就得泛了鱼肚白,再不趁着这天最黑的时候灌进去,只怕咱们”
差不离就在韩良品着急上火的档口,一股贴着地皮卷过来的寒风。将十丈开外那些个燃尽的麦草团子散发的焦枯味道卷进了壕沟中。猛不盯叫那股子洋油烧尽后的怪味一呛,相有豹好悬咳嗽出来,可脑子里却也是骤然转过了个主意。
抬手指了指十丈开外那些沾了洋油后烧尽的麦草团子,相有豹毫不迟疑地朝着韩良品低叫道:“韩爷,您身上有能取火、引火的家什么?”
微微一个愣怔,韩良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翻手从腰后的家什囊里摸出来几个手指头长短、粗细的小竹管。还有两三个像是猪尿脬缝制的小荷包:“引火的有这竹管子里头存着的千里红,用的是黄磷配出来的玩意,见风就能着。这猪尿脬缝的小荷包里是蛤蟆油,见点火星子就烧。风吹不熄、水泼不灭!可您要这些家什干嘛?”
伸手在壕沟旁边掏了俩脚窝,相有豹蹬着脚窝趴在壕沟边缘看了看壕沟与烧锅外墙之间的远近,这才轻轻滑回了韩良品的身边:“韩爷,您要是把这竹管和小荷包绑在一块儿,能用您那家什射出去多远?”
捏弄着手中的千日红与装着蛤蟆油的小荷包,韩良品略一犹豫,方才开口朝着相有豹说道:“这玩意绑在一块儿,分量略有些沉了,大小方圆也都不规整,估摸着也就能飞出去三、五丈远近,都还不能有准头?”
掂了掂手中抓着的两架伏虎弩,相有豹拿着弩弓指了指烧锅外墙:“韩爷,这回咱们可真得是并肩子招呼这烧锅里头的人物了!您赶紧拾掇出来这蛤蟆油和千日红绑在一块的玩意,咱们绕着这烧锅转悠一圈儿,给这烧锅里头加把火,叫他们好好暖和暖和!”
只是一瞬间,韩良品已然明白了相有豹的用意,瞪圆了眼睛低叫起来:“可我师傅也在这烧锅里头叫他们关着,这要是有个万一”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相有豹低声应道:“这我可也说不准!只不过照着常理而论,真要是当真要紧的肉票人物,怎么着也不能贴着外墙弄地方关着。不是塞地窖里头,就是锁院子当间的肉票房,我在关外见着的胡子绑肉票,差不离都是这么个路数。再者说了,咱们这不也是想不出旁的法子么?”
犹豫片刻,韩良品狠狠一咬牙,伸手从家什囊里取出根牛筋绳子,三两下便将那竹管里装着的千里红与装着蛤蟆油的小荷包捆到了一块儿。伸手在头顶遮着的枯枝麦草之间拨开个窟窿,韩良品把捆绑起来的古怪物件朝着弹弓上头一搁,拿牙狠狠地咬开了小竹管上塞着的桦木塞子!
江湖人物用来取火的玩意,左不过就是火折子、蔑火筒,炭荷包、水里灯之类的物件,讲究的就是个见风就着、方便轻省。而像是用黄磷做出来的千日红,只要是拔开小竹管上头塞着的桦木塞子迎风一晃,两寸来长的火苗子立马便从小竹筒里钻了出来。把那泛着金红颜色的火苗子朝着拢好的枯柴上头一燎,片刻间熊熊篝火便可驱寒煮食。
就这样见风就着的引火之物,才刚从韩良品手里的铁骨弹弓上头弹射出去,顿时便在半空中划出来一溜金红火光。差不离就在韩良品刚刚松开了铁骨弹弓上的皮兜儿之时,相有豹手中的伏虎弩猛然一举,一支黑漆漆的弩箭顿时在半空中将那灌满了蛤蟆油的小荷包射了个对穿!
火上浇油,更兼夜风强劲,半空中洒下来那些被千日红引燃的蛤蟆油,顿时像是雨点一般四散飘飞,还没等落地,便在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