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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禁不住一拳砸到了大殿里残破的青石地砖上!
——哪怕是接应自己的铁枪绺子丁伙身上带着的伤药,也都拿着那流着黄水的伤口没辙!这要再不下狠手整治了伤口,怕是明儿一早,这大殿里头就得多了十几个倒卧?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使上这死马当活马医的手段了......
眼瞅着肖九儿气得眼角乱跳的模样,老徐头从铁锅里头盛了半碗糊涂粥,一边双手把那糊涂粥递到了肖九儿面前,一边借着这递送粥碗的动作遮掩,轻声朝着肖九儿说道:“掌把子的,那些个值钱的玩意儿已然都收好了!就在咱们方才歇脚的地界朝西五十步,三棵老榆树中间一棵枯槐树的底下!我在那枯死的槐树上留了个记号,是个红.......”
话还没说完,打从五通庙前四五十步远近的地方。猛地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都还没等肖九儿回过神来,打从五通庙后边,也是四五十步远近的地方,一个几乎扯破了喉咙的吆喝声也骤然响了起来:“撞窑......”
耳听得那扯破了喉咙的吆喝声还没喊完一句囫囵话便嘎然而止,肖九儿一把打飞了老徐头送到自己眼前的粥碗,扯开嗓门吆喝起来:“有冤家上门撞窑口,兄弟们抄家伙招呼着!”
话音落处,聚在五通庙大殿里歇息的铁枪绺子丁伙全都跳起了身子。抓起搁在各自手边的称手家什冲出了大殿,依靠着五通庙周遭那残破的围墙半蹲了下来。瞪大了眼睛扫视着周遭的动静。
而在五通庙院墙外边,却又再次响起了两声枪响和好几声惨叫。没隔得片刻功夫,一个佝偻着腰身的黑影已然跌跌撞撞地从没了大门的五通庙庙门处撞了进来,刚迈过了那道足有人膝盖高矮的门槛,那佝偻着腰身的黑影便猛地一头栽倒在地,挣扎着嘶声嚎叫起来:“掌把子的......外边叫人裹着了.......全是人......”
都不必肖九儿开口。两个半蹲在五通庙庙门口的铁枪绺子丁伙已经猫着腰凑到了那栽倒在地的黑影身边,一人拽着一条胳膊地将倒在地上的同伴拖到了已然熄灭了篝火的大殿中。借着从压根都没了窗户扇的窗口透进来的丁点星光,肖九儿一眼便瞧见了倒在地上的那铁枪绺子丁伙几乎叫人拿刀豁开了的半张脸!
大口喘着粗气,后腰子上还叫人拿小攮子开了俩窟窿的铁枪绺子丁伙眼见着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但却依旧挣扎着朝肖九儿直着脖子叫道:“掌把子的......外边裹着咱们的是.......是兵......”
一把抓住了那铁枪绺子丁伙胸前衣襟。肖九儿瞪圆了眼睛急声问道:“你没瞧错了?是兵?”
挣扎着点了点头,叫肖九儿抓住了胸前衣襟的铁枪绺子丁伙连眼神都涣散开来,可嘴里却还不停地嘟囔着:“是兵.......穿着号坎官衣......是兵.......”
将信将疑地松开那渐渐没了生息的铁枪绺子丁伙胸前衣襟,肖九儿猛地回手从腰后边抽出了轻易不用的一支六轮手枪,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五通庙残破的院墙后,微微从院墙后露出了眼睛瞧着黑暗中已然隐约可见的人影,口中大声朝着那些隐约可见的人影试探着吼道:“是哪路的来撞我铁枪绺子的......”
都没等肖九儿把平日里江湖上盘道的话头喊完,打从五通庙院墙外已然响起了好几声枪响。也都不知道那些在黑暗中围住了五通庙的人物到底是不是当真的官兵,枪响得倒是挺快,但枪子儿却全都打得丁点准头没有,有一颗子弹愣是打到了五通庙的屋顶上,把五通庙屋顶上原本已然残破的青瓦给打得迸飞起来。
猛地一缩脖子,肖九儿后颈上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立了起来!
搁在口外商道上劫掠多年。肖九儿也算得上是铁枪绺子里颇有见识的人物,一些个本钱厚、护卫多的商队里头使唤长、短枪硬火的人物,肖九儿也算得上司空见惯,耳朵眼里一听枪响就能知道把那护卫手里的家什到底是啥玩意猜个大概齐。
就方才这七八声枪响,一听就知道是汉阳造的枪声。而能在这四九城左近周遭配上一水儿家什的人物,除了四九城中的军警之外。恐怕就再没旁人。更何况寻常的商队护卫、打行刀客手里的硬火家什,那可都是花了真金白银从溃兵手里收来的,平日里都只拿着当个唬人的招牌使唤,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舍得搂火听个响动,哪儿就能有这么败家子似的手笔,连对家的人影都没瞧清楚在哪儿,这就放枪壮胆?!
深深吸了口气,肖九儿索性把头埋在了残破的墙垣后面,亮开了嗓门大声吼道:“外边是哪位官面上的爷们?铁枪绺子打从四九城旁借道歇身。没能当面拜过了码头、请过了安泰,是我铁枪绺子礼数不周了!外面官面上的爷们真要怪罪我铁枪绺子,那也得容着我铁枪绺子有个补过的机缘不是?还请外边爷们开个金口,说个山高水低分量、人情长短尺寸?!”
嘴里头吆喝着江湖场面上的套话,肖九儿却是连连朝着身侧周遭半蹲着的那些铁枪绺子丁伙打着手势,招呼着他们都聚拢到了自己身边,这才趁着喊完了一段场面套话之后,压着嗓门朝那些聚拢来的铁枪绺子丁伙说道:“今儿这事由怕是难得善了。一会儿把人分成两拨,伤重的兄弟先打从庙门口朝外撞出去。能冲多远冲多远,谁也都不许回头!剩下的人跟着我,打从庙后头闯!”
耳听着肖九儿的吩咐,刚凑拢到肖九儿面前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