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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撸胳膊挽袖子地调到了畅罄园紧闭的大门前,抬脚便朝着大门上踹了过去。口中兀自厉声喝骂道:“有能耐嘬事、没胆子露脸?方才砸车、打人、骂大街的那股子豪横劲儿倒是再拿出来给爷瞅瞅呀?!麻溜儿开门,把方才闹事那孙子交出来给爷发落!要不然,爷踹开了大门、烧了你个云栈洞里一窝的猪八戒!”
耳听着门外那青皮混混的叫骂声,再从门缝里瞧着黑压压一片堵在门口的奇形怪状人物,也都不知道畅罄园大门后边应门的那位打的是什么主意。老半天都再没吱声搭腔。
瞧着畅罄园里应门的人物再不敢开口搭腔,那戳在畅罄园门口叫板的青皮混混登时拿捏出来平日里打瞎子、骂哑巴的劲头架势,口中污言秽语叫骂不迭,腿脚上更是一下接一下地朝着大门上蹬踹。而身后人堆儿里头裹着的一些个青皮混混见着了这有便宜能占的场面,心里头更是笃定了几分。都不知道是打哪儿踅摸来半截支墙的树桩子,几个人拦腰横抱了那树桩子,犹如古时攻城般地用树桩子撞起了畅罄园的大门!
虽说畅罄园当真算得上是四九城里有一号的大宅院,可这些年来频繁更换主人,一扇大门上头虽说是刷过了多少回的新漆,可门轴框架却是当真没人留神修缮过几回。才叫几个青皮混混拿着木桩子撞过了十好几下,畅罄园那扇瞧着颇有些威风气派的大门顿时在一记沉重撞击之后轰然倒了下去。
巨响声起处,且不论那些个相姑院里的红相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少相姑院里看家护院的青皮混混,还有那些个闲来寻欢的龙阳传人,全都只是愣怔了片刻的功夫,顿时便扯开了嗓门吆喝起来:“撞进去呀.......今儿晚上这场面可是难得一回!”
“洗了畅罄园,给微月先生找回这场面!”
“左不过就是几个衬着俩钱儿的南蛮子,谁还怕个外来的歪嘴和尚瞎念经不成?”
“哥儿几个,并肩子上,得着了算白饶啦.......”
喊声刚起,几个平日里见多了这趁乱发财场面的青皮混混立马朝着畅罄园里撞了进去,而那几个抱着树桩还没松手的青皮混混一见了有人抢先,顿时乱纷纷的松开了抱在腰侧的树桩,吊着嗓门吆喝着朝那几个手脚麻利的青皮混混身后追去:“哥儿几个,可甭光顾着吃独食,见者有份!”
“奔南边!南边是正屋,好玩意指定都在那儿呢!”
或许是福至心灵,又或许是平日里做惯了那些个拿人顶缸、自个儿在背后得好处的勾当,有几个腿脚慢了一步的青皮混混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挤到了捂着嘴巴的微月先生身边,半拢半架地簇拥着微月先生闯进了畅罄园的大门,跟着那些个腿脚麻利、想要趁乱占便宜的青皮混混直奔了畅罄园中几间雕梁画栋的屋子。
像是压根也没想着有人能在半夜里砸明火似的破门而入,住在畅罄园中的主家只等到几个腿脚利落的青皮混混撞到了屋子前面,这才乱纷纷地从各自的屋子里跳了出来。为首的俩人全都是五短身材,光着满是横肉的膀子。浑身上下也就在裤裆里系了一条白布带子,各自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样式古怪的短刀,异口同声地朝着几个冲在前面的青皮混混喝道:“做什么?你们是强盗吗?”
乍然间见着了有人持刀拦住了自己去路。瞧着那俩拦路的人物身架也都不算瘦弱,几个早已经叫大烟淘空了身子的青皮混混顿时脚下一缓。乱糟糟指着那俩拦路的人物叫骂起来:“我看你们还敢持刀行凶?”
“今儿你们这些个外路空子可是惹着了不得的人物了!麻溜儿放下手里的家伙什磕头认错,爷还能替你在微月先生跟前说道几句......”
“嗬.......还真是护犊子的主儿不是?你们手底下的碎催砸了微月先生的汽车,还打伤了微月先生,今儿这事儿怎么个了断?难不成还想指着你们手里这铁片子欺负咱们全伙儿不成?!”
争执叫嚷之间,从另外的几间屋子里,陆陆续续又再跳出来好几个刚住进了畅罄园中的外路人物。或许是因为有了同伴挡驾护身的缘故,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几个人全都凑合着穿上了一袭长衫。背在身后的手里瞧不见抓了啥样的家什,可一个个也全都是目露凶光,显见得就是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
也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叫几个青皮混混簇拥着撞进畅罄园的微月先生也跌跌撞撞冲到了屋子前面。狠狠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微月先生才伸手指点着那几个拦住了自己去路的外路人物要开口叫骂,冷不丁地却瞅见了那俩几乎全身**的矮壮汉子。
眼神微微一凝,微月先生很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俩矮壮汉子绑在腰胯间的白布条子瞅了几眼,再细细瞧过了那俩矮壮汉子手里样式古怪的短刀,很有些犹豫地压着嗓门、含混不清地朝那俩矮壮汉子叫道:“你们.......你们是打.......东边来的不是?”
盯着打扮得跟戏台子上旦角儿一般的微月先生。那俩差不离**着身子的矮壮汉子到没答话,反倒是个胡乱穿了件长衫的外路人物,冷冷地开口朝着微月先生叫道:“我们打哪儿来,这还轮不着你问!半夜私闯民宅是个什么罪过,你该是知道的吧?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立刻滚出去!”
很有些不死心的,微月先生死盯着那回应自己问话的中年汉子,憋着嗓子用半通不通的日语低声叫道:“阁下是........”
眼中寒光一闪,那胡乱穿了件长衫的中年汉子
